于勤回答:“这位仙人说的没错。于某年幼家破人亡,是张老爷将我捡回提供吃住,张老爷待我犹如亲兄弟宽厚,我也自然一心一意管理张家上下大小事务,后来张奇少爷出生,老爷却常年在外经商,我便尽职尽责地负责照顾小少爷,什么坏东西也不会让他沾惹半分,后来却没想到他会遇见那个阿七,就因为这个人,原本平静安宁的张府一次次陷入深渊,小少爷自缢了,老太太走了,老爷也差不多疯了,呵呵,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确实天意弄人。不过于管家可知,那位张奇少爷并非因为阿七自缢,他是因为你。”李琢蓁伸手一根食指轻轻地指着于勤。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你照顾他多年,他早已视你如第二个父亲。”李琢蓁掏出张奇的日志,那本日志是此前翻查张奇卧室,从密格子里找出来的,“张奇也没想到,你会勾结其他两人,强了阿七姑娘。”
“少爷怎么可能知道,明明都……”
“明明都给封口费了?”他将日志抛到于勤面前。
于勤一时无言,手哆哆嗦嗦地翻开日志。自记事起张奇便有记录的习惯,直至他死的那日,有人告诉他于勤做的所有勾当。
于勤站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跌跌撞撞走了两步,接着猛然奋起朝李琢蓁冲去。
一阵寒光闪过喻濯染的眼,他看见藏在于勤袖口的刀刃,当即冷哼一声,伸手抓住李琢蓁的后襟,直接将人扯远些距离,同时抬脚踹中于勤腹下。
于勤面色涨红,双手捂裆膝盖跪地。
事已至此,其他弟子也猜了大概出来,都对着于勤咬牙切齿,顾陈陆站出来喝道:“现在把他押到官府去!”
“不能送到官府。”李琢蓁从喻濯染的身后站出来,方被忽然扯离原地,视线至今还有些晕乎。
顾陈陆蹙眉:“为何不能送至官府,你在袒护他不成?”
封固昀却觉得在理,道:“陈陆,这件事涉及复生禁忌,确实不是官府能处理的范畴。”
顾陈陆作揖:“是。不过师兄,如今张老爷都如此疯癫了,如今将他押去宗政总督也问不出什么了吧。”
“陈陆,待下半年,你们前往总督门参加会武比试,便会知道那里面的法宝千奇百怪。”封固昀的眼神落在于勤那张脸上,继续补充,“我记得有种法宝,便是能看见人的过往事,你做过什么坏事,它可是一眼便能找出来。”
于勤忽然尖声叫道:“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是被逼的,你们凭什么这样乱污蔑人!你们应该抓的是鬼新郎!不是我!”
李琢蓁忽然嗤笑一声:“怎么和你没关系?”
于勤安静下来,眼神盯着他:“又是你,事到如今你又能胡说些什么出来?”
李琢蓁道:“那接下来,诸位权当我胡说吧。”
封固昀的目光扫过于勤,与李琢蓁对视一眼,笑道:“阿珍的胡话,再忙也得抽一会儿空闲,我自然奉陪。”
“其实于勤所说并无虚假。”李琢蓁的第一句话便让众人有些懵逼,如今这种压抑场合,喻濯染还不忘拆台嘲讽道:“敢情前半段说的都是废话。”
李琢蓁扯扯嘴角:“喻先生有何高见?”
喻濯染道:“我没高见。”
“他没高见。”崔小师弟推开喻濯染,看也不带看,对李琢蓁认真地说:“所以段师兄你继续说吧。”
被莫名推了下的喻濯染:“……”崔师弟现在竟然对我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