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喻濯染翻白眼,背地吐槽李琢蓁这个反派就是个脑袋一根筋的阴险二货,太子?明明就是个市井泼妇,撒他浑身臭水还死不承认,要不是得维持外在形象,他早把人丢到粪坑里使劲搓脸了。
那只渡鸦落在枝桠处,黝黑的眼盯着喻濯染,弯个脖后,开口说话:“明日主线任务正式开启,注意主角的出场时间。”
喻濯染道:“大黑,我要一个奖励。”
“什么奖?”
“我要把李琢蓁那臭小子踩在脚底下然后让他在猪粪里滚十圈让他知道我才是他大爷!”似乎咬牙切齿地说。
“……您这边考不考虑加入反派行列?”大黑躲开喻濯染的伸手偷袭,随即优雅落在高栏处的灯笼上,“请你收收心吧喻先生,现在重要的不是李琢蓁,是主角裴璇玑。”
喻濯染改回云淡风轻的模样并且哦声。
原路折回的李琢蓁看见喻濯染在发神经,对着一只大黑鸟吵吵嚷嚷,关键那只鸟竟也会“嘎嘎嘎”乱叫回应……因为对方的疯癫状态与以往形象相比有诸多矛盾之处,李琢蓁不得不擦擦眼,掐掐肉,最后离开前说一句:“果真傻人配傻鸟。”
翌日,李琢蓁与同门弟子受命镇鬼,一行人策马西行,赶至锦绣城。
他下马后随人穿过乌头门,市井长街人流密集,将马匹交由店小二,便于栈内饮茶休息,喻濯染早没影了,李琢蓁也跟随两位弟子前往集市游玩,两时辰下来,李琢蓁一人返回,封固昀问其他师弟:“谁见过喻濯染,每到关键时候总不见他人影。”
没人能回答。
李琢蓁说道:“他去找裴璇玑。”
“裴璇玑?裴璇玑是谁。”
李琢蓁对上封固昀的眼,三秒后,道:“据说是喻师兄的姑祖母那边的亲戚,喻师兄应该唤裴璇玑一声表叔。”
封固昀道:“没想到喻兄竟还有亲人,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名字,裴璇玑,不正是委托闹鬼案宗的警督员吗。”
李琢蓁本想再透露些细节,却没想嘴巴被什么怪力乱神自动封上,怎么也说不出真相,抬手揉了揉嘴巴:“裴……”嘴巴闭合,又没能说成,看来向外人提前透露剧情是被禁止的,但为何只有他自己能知道这些?
想起前段时间捡到的那本白面书,发现书内剧情竟与现实一一对应,导致李琢蓁不得不怀疑所在世界的真假性,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街外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是皇都骑兵,周围百姓左右让道开始众说纷纭,都说齐襄宫变半年以来,新帝颜戈啸一直在追杀前朝太子:“那位太子也是命苦,凯旋归来,却在返京那夜遭遇禁军叛变,太子见到自个亲爹的头颅被高挂在城门口,一时失神,颜戈啸趁机拉弓,捅穿了太子喉咙,好在银甲司营救及时,现在如果人还活着,说话怕是难咯。”
李琢蓁想,自己的故事被坊间流传至今,竟没离谱到很夸张的程度,果然华夏百姓的素质根本不差,正想如何奖赏台面上那位说书先生,怎看那位说书先生一声拍案,引得周围茶客纷纷投来目光,说书先生的双眼炯炯有神,道:“不过有段宫内秘史,说那位太子殿下与新帝颜戈啸自幼亲梅竹马,感情可谓胜似血亲手足,比亲还亲,是以谁也猜不透颜帝究竟为何叛变对太子殿下狠下杀手,毕竟还有段绝密传闻,某日进殿奉茶的小宫女偶然撞见太子殿下与颜帝举止亲昵,情思密切得很!”
周围茶客已经八卦起来,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是贵族断袖吗。
断袖,这新鲜词儿来源于第一对跨越性别恋爱的男人和男人,在当时还引起不小的轰动。
李琢蓁差点喷出茶水,对上封固昀惊愕到张成O型的嘴,道观里,只有段飞遥、喻濯染、封固昀知晓他真实身份。李琢蓁摆手:“没这回事。”还不如说太子如何如何惨死模样。
喻濯染和其他两位同门师弟返回客栈休息,师弟顾陈陆见到封固昀,立马作揖,封固昀问他们喻濯染怎么这个丧气模样,顾陈陆回答:“方见喻兄离开酒楼,也是这般颓废模样双眼无光,差点以为他被鬼附身,后来濯染兄才说他没见到重要的人,我们问他怎么个重要的人,喻兄回答比命还重要的人。”
封固昀道:“绝,喻濯染竟然有比命还重要的人。”
正吃饭的喻濯染道:“谢谢,我不是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