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泽负手而立,望了一眼还守在清骨旁边的莲子,收回视线看向大殿:“愿受责罚。”
莲子起身,要冲过去喊师父,被青华突然拦住:“你不要出面了,太师父会想办法保他。”
九泽直接被带到了天帝的凌霄殿。
莲子守在殿外的石阶下,坐立难安。
不知等了多久,师父在两队天兵的押解下走出殿外。
莲子连忙迎上去,却见师父并不看她,径直走过去。
“师……”莲子还没喊出口,突然被师父身边的流云案使唤住。
流云案使礼貌的笑了笑:“莲儿姑娘不要在此逗留,以免多生事端。”
莲子皱皱眉,不明白师父为何不肯认她。
见流云案使要走,莲子忙拦住问道:“那师……九殿下他……可有受罚?”
流云案使笑容减了几分:“幸有青华帝君说情,免去了天雷刑法,择日押解到冥界禅机山思过。”
“禅机山……”莲子暗暗担忧道:“那里是极阴寒的地方,九殿下要在那里关多久啊……”再抬头时,发现流云案使也已走远。
莲子想了想,跟着一起回了紫阳宫。
师父没有认她,莲子也不敢张扬,面对那些仙侍仙婢,行事也很低调。紫阳宫的仙侍们都知道她是之前龙昱送来的,又眼见九殿下护过她,也不敢怎么指使她,因此头几天,莲子在紫阳宫待着还算清闲。
不过莲子一直想找师父问清楚夜罗城的事,毕竟紫鸢的死,那天清骨对师父的指控,她一时还难以释怀。
所以但凡是能见到九殿下的差事,莲子表现的很积极。
九殿下回来后大多时间都在挽生殿里处理公务,想来是要赶在去禅机山之前清一下手头上的事。
莲子从一个小仙婢那里抢了茶水:“我去服侍九殿下,你去休息吧。”
小仙婢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目送着莲子的背影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她排了三个月,才轮到给九殿下送茶,却在殿门口被人截胡了。小仙婢气的在门口直跺脚。
莲子端着茶水进了挽生殿,看见师父正在书案前批折子,便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师父?”
九殿下的笔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冷声道:“我不渴,你出去吧。”
莲子端着茶盘,心里更加憋屈。但也许师父真的在忙吧,不如改天再来问他好了。
一直在门口悄悄等着的小仙婢看莲子又端着茶水出来,得意的哼了一声,心道原来她也不是那么讨殿下欢心,便转身去找掌事仙子了。
次日傍晚,莲子又寻到服侍师父入寝的差事,心想,这次师父应该有时间同她好好聊聊了吧……
莲子在师父的寝宫里和其她仙子们忙上忙下的收拾了好一阵子,终于等来了师父。
莲子迎上去要去脱师父的外袍,师父却没有停下,又是看不见她似的越过她,自己脱了外袍扔给旁边的一个仙子。
莲子站那有些尴尬。
“都退下吧。”九殿下闭目坐在床榻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仙子们立刻排成一队恭敬的退出寝宫,只有莲子不肯走。莲子等仙子们退出去的时候,走到师父旁边,蹲下来仰望着师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师父……优昙婆罗真的是你设计拿走的吗?清骨他……”
“出去。”师父仍旧闭着眼不看她,语气也冷得很。
莲子心中也隐隐有了怒意,蹭的一下站起来:“难道师父真如清骨说的那样!师父法力无边,名昭四海,想要什么得不到?清骨跋山涉水为紫鸢求来的优昙婆罗,师父这样抢走委实过分了!”
九泽突然睁开眼,看向莲子时眼睛里都是怒火。
然几次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让你出去。”
两颗豆大的泪珠在莲子眼眶里打转转,然而莲子不肯当着师父面哭,忍着泪,撇着嘴转身跑出殿外。
没想到那些仙婢却没走,都守在殿外似乎是等着看她笑话。
果然也让她们看了笑话。但莲子并不在意此事,她只是难过师父真的抢走了清骨送给紫鸢的优昙婆罗。
此后的几日,紫阳宫里有个仙婢企图勾引九殿下但被殿下驱逐的消息纷纷传到了天界众多爱慕九殿下的神女耳朵里。
神女们一边耻笑着这位仙婢一边又好奇究竟是哪个婢女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此事也一样传到了天后的耳中。天后也很好奇,紫阳宫的哪位婢女,这么有胆色?
再加上九殿下马上要去禅机山思过了,这一思过不知思到哪个年头,天后为小儿子的婚事也越发感到惆怅。
于是,在众神女有意无意的撺掇下,天后牵头要在紫阳宫里办一场千花酒宴。
为了这场酒宴,天后特意启了三十六坛玉清境里珍藏的千花酒,这是三千年前采集了神界的千种花瓣酿成的仙酒,许多仙家都来找她讨过,她一个都没舍得给。
闻讯想来赴宴的神女仙女们递的帖子已经堆满了天后的案头。
天后仔仔细细的筛选着,但凡能多个位子,就尽量不落下她们。毕竟,她实在摸不准九儿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