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虚真人先看了眼莲子,心道好稀罕的一个女娃,转眼又看到了九泽,心下又是一惊,此等风姿,连他也为之折服。
笑了笑,园虚真人回道:“凡人修仙难,入妖易。然,无论仙道,魔道还是妖道,都能使人长生不老,故心术不正之人,便会入妖道,或者魔道,以求长生。”
莲子摇头:“你说的不对!”稚嫩的童声惹得周围香客哈哈大笑。园虚真人也捋着胡子笑了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娃。脸蛋像白瓷一般在阳光下晶莹透亮,一双眸子黑如曜石,格外有神。远远望去纤尘不染,灵动可人。
园虚真人问:“哦?哪里不对,你且说来?”
莲子严肃的纠正他:“不老是真,但却未必长生啊!你见过几个作恶多端的妖怪能善终啊!”
听到这句,园虚真人的眼睛微眯一下,眼角滑过一丝戾气。九泽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抱着莲子的手指关节紧了紧。
园虚真人又笑眯眯的道:“小善人聪慧灵巧,来,走近些让贫道看看。”
莲子扒住九泽脖子:“不要,你这老道,我不喜欢。”
众人唏嘘,纷纷指责,九泽微怒,正欲惩戒,忽见一柄长剑闪着蓝光携杀气而来,但却不是朝他,而是直指那园虚真人。
九泽悄悄的给莲子身上加了一道仙障。
园虚真人连忙避开,朝剑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蓝衣女子独自一人立在道观的门头上,眼睛闭着,两只眼角处各订了一颗珍珠,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夺目。
园虚真人立时圆目怒睁,跳起来大喝:“妖女!贫道找你整整十年,如今你自投罗网,拿命来!”
说罢,园虚真人拂尘一扫,一道疾风刮过,周围香客纷纷倒地哀嚎。园虚真人脚尖一点冲上墙头对那女子又祭出一掌。
莲子抱着九泽的脖子,惊道:“师父快看!是她呀!”
九泽嗯了声,忽然想起方才那小道士说的杨恩观十年前的那场惨案……竟是与她有关?
莲子开始晃九泽脑袋:“师父师父快去帮帮她呀!”
九泽弯身将莲子放下:“不慌,师父先看看情况。”说罢,九泽悄然化出冰扇,挡在莲子前方观起战来。
那鲛女修为明显高于园虚真人,几招下来已将他紧紧逼退至院角,此时杨恩观里的其余小道士们也纷纷持剑助阵,奈何都是些修为甚浅的,帮不了什么大忙,乱砍一气不成气候。
鲛女长袖一挥,冲上来的小道士们乌拉拉的倒了一片。鲛女一边用剑指着还在吐血的园虚真人,一边对周围的小弟子道:“十年前这妖道将我儿剜肉刮骨,我未能取他性命,今日定要将这仇报了!你们若不想白白丢了命,就离我远一点。”
冲上来的小道士一听这话一时傻了眼,愣在那儿不知所措。园虚真人见状连忙喝道:“你们竟轻信这妖女的话!这妖女……这妖女就是十年前屠杀本观十八名弟子的妖女!”咳了一声,园虚真人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周围的小道士又道:“尔等可忘记了你们入观时的誓言!”
大约是想起了本观同那妖女的血海深仇,小道士们一个个怒目圆睁,一边喊着妖女拿命来一边寻机再往上冲。
鲛女左手又化出一柄剑来,毫不留情的就要朝那群小道士斩去。九泽眉头动了动,觉得她再徒增杀孽终归不好,打算出手制止,不料几条冰晶化成的锁链突然从天而降,哗啦啦的将那鲛女锁了个措手不及。
九泽朝半空望去,只见突现的漫天云雾中隐隐见得几位仙使的影子,从穿的仙服来看,应是东海的仙。
那鲛女被冰链锁住后,立时动弹不得,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
感觉到莲子又在扯他裤腿,九泽佯怒瞪她一眼,悄声道:“东海来人了,此事怕不简单,你太师父又奉命去督察,我们不好出面。”
莲子松手,噘噘嘴,看着那鲛女,小脸上满是心疼的模样。
周围的香客早已四散逃去,东海来的几位仙使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对那鲛女道:“十年前你逃出南海,又在此犯下滔天大罪,我等此番就是将你擒拿回去,你若知罪,便能少吃些苦头。”
鲛女跪倒在地上,面无表情,似是不屑于同他们理论。几位仙使见状也不再多言,将锁住鲛女的冰链一拉就欲带她离开。九泽想,既然是被东海的仙使带走,后面的是非终归由师父他老人家论断,便不打算再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魔气袭来,转眼间包裹住那鲛女。冰链也瞬间断裂,九泽眉头一皱,手中冰扇一挥,强大的寒气瞬间让冰链修复。
“禾禾,保护好莲子。”说完,九泽长袖一拂,收起冰扇,转而化出一柄长剑冲向那团魔气。魔气立时消散,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冷笑着躲避开,然后飞上道观的屋檐,道:“九殿下,近日可安好?”
未等九泽开口,莲子突然大叫道:“师父师父!就是他!血泪鲛珠就是被他拿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