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表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写。郑孟遥直接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展开。
小厮说:“来送信的人说,木槿少卿在他们的手上等待发落。说是木槿少卿这次犯了大事,是死罪,但怎么处置,还未定。将军……”
这小厮总是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郑孟遥看着不舒服,还是被郑木槿给留下的。此刻,看着小厮的模样,郑孟遥只觉得碍眼,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走开。
郑孟遥看着信上的内容,又惊又气,但冷静下来更多的是担心。
“来人,备马!”
郑孟遥大喊一声,利落的穿上衣服,拿上自己的佩剑。
信是宋白语写的,她表示自己在途中遇刺,而刺客的首领竟然和郑孟遥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一问,名叫木槿,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
后面表达了一些对郑梦瑶的想念和问候。
整封信句句不提杀字,却字字暗藏杀意。
郑孟遥不敢耽误,连夜快马加鞭的往信的来处赶,人手都没来得及带。她怕去晚了,就只能给郑木槿收尸了。
郑孟遥赶到的时候,郑木槿被吊在木架上,双脚的脚尖刚刚碰到地面,却又使不上力气,衣服虽然灰扑扑的,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外伤,只是这姿势难受的让她龇牙咧嘴,已经没有了平日的神气。宋白语戴着面具,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郑孟遥从马上一跃而下,“宋丞相,舍妹虽然顽劣,但大是大非上一向有分寸,想必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宋白语冷笑几声,朝着她的方向踱了几步,“我的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一句误会,想一笔勾销?”
“呵呵呵~”宋白语摇头轻笑着,“深深他一直都在找回家的路,他若是死了,我送他找寻了一生也没有寻到的家人去黄泉陪他,岂不美哉?”
郑孟遥只觉得她是疯了,满口的胡言乱语,可她是宋白语,她有疯劲儿也有狠劲儿,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宋丞相的家事,我无权过问。木槿……还请丞相网开一面。”
宋白语笑的比刚才还要冷,看向郑孟遥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
“看来郑大将军是没有听懂,郑木槿带人刺杀当朝丞相,罪该万死,我之所以留着她,是为了深深。深深若死了,我便立刻杀了郑木槿,免得深深在黄泉路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害怕。”
郑孟遥脸色一僵,比刚才还要难看,担心之余又浮现几分激动,一时间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有吐出字来,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不敢相信。
宋白语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忽然让郑孟遥想起了在宫中的时候,宋白语为了她那个小妾,警告她,如果乔晚深出事,她会后悔。
深深……乔晚深,是了,没错,宋白语口中的深深就是那个“睡美人”。
“难道……你口中之人是我失踪多年的弟弟阿阅?”
“郑大将军,你的弟弟做我的冲喜小妾,感觉如何?”情绪的洪流在宋白语的心里冲撞着,表面淡然,却迫切的寻找一个出口,尽管她拿捏着她的死对头,可她心里并不痛快。
郑孟遥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他,你是怎么找到的,又怎么能够确定我和他的关系?”
宋白语缓缓的闭上眼睛,避而不答,确信与否,随她。
“我想见见他。”过了许久,郑孟遥说。
宋白语微一点头,允了。
这是郑孟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乔晚深的脸,仔细看来,他的眉眼和自己还有几分相似。
“难怪……”郑孟遥低声道,“我会觉得和他似曾相识。”
宋白语上前,瞥了她一眼,忽然一把扯开了乔晚深左肩的衣衫。郑孟遥下意识的侧过头去,可紧接着,意识到宋白语是想让自己看什么,这才狐疑的转过头来。
那如火似水,矛盾却又和谐的图案呈现在她的面前,瞬间让她蹙紧了眉头。
“这是……”
宋白语的唇角又勾起一抹弧度来,但在郑孟遥的眼里是那么的扎眼和讽刺。
郑孟遥默不作声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把乔晚深右臂的袖子往上挽起露出一个梅花形的胎记,终于是确信了。
“郑将军可是信了?”对方默不作声,沉默却已经是答案。
宋白语修长的手指在乔晚深左肩上的纹身图案上划过,“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