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宋白语的住处,乔晚深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壤之别!这里晚上都有人清醒的站在门口站岗守夜,哪怕是半夜口渴,躺在床上哼哼一声,都有人把水杯端过来,给送到嘴边。
乔晚深躺在外间的侧榻上,探着脑袋,说:“白宋,你这待遇说是丞相亲妹妹也有人信吧?”
宋白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起身过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今天折腾的不够?还不快睡!”
乔晚深嘿嘿笑着,抓住她的衣角,说:“你又救了我一命。小宋宋,丞相说有点事需要我跟你以她的名义去办,是什么事啊?”
“我是丞相替身,常有些无关紧要的事,需要我假扮她的身份去处理。你无需问那么多,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还有,以后不许这么叫我。”
这么叫怎么了?不是挺好听的么。
乔晚深这么想的,却没敢这么说。
待对方躺回去睡了,乔晚深悄悄拉开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胸口上的刺青,这花纹看起来像水又似火,明明相克的两种东西,又被融合的很和谐,而这个图案,穿越之前,他见过,冥冥之中,他觉得或许这是个突破口,可突破口的来源没找到,银子却花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两天,不知道白宋在忙什么,他一直没看到白宋的身影,最后只好留了封告别信,抽屉里找出来的那十两银子,算是他借的。
乔晚深休息了两天,身体里的药力渐渐散去,内力恢复了不少。据他这两天观察,这丞相府和别处不同,越是晚上院内巡逻越谨慎,连换岗的时间都是交替的,三五时日根本找不到规律。
索性不如白天跑!
只是有一处,需要碰碰运气。
乔晚深逃出丞相府的路线里有一处他从来没去过——弯月楼。
听说那里住的是宋白语的亲弟弟,不过此人不会武功,是名副其实的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身边伺候的人也多是专门挑选的温柔小厮,不足为虑。
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他跳上弯月楼二楼的时候,正撞上进房午休的宋清澄。
看着对方受到惊吓的模样,乔晚深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宋清澄看起来温温柔柔,胆子却挺大,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淡定的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朝另一边的窗户指了指。
乔晚深露出几分疑惑,然后便看到对方笑了。
宋清澄走到窗边,打开,看着不远处的街景,说:“我常年在家里,鲜少出去,太闷了,便喜欢从这里看看外面的风景。”
乔晚深走近几步,瞧了瞧,从这里走,竟然只要越过后面的院墙,便出去了。
“这里无人看守,你放心。”
“谢了。”乔晚深准备跃身而下,又问,“你不怕我是贼人?”
宋清澄温柔的笑笑,说:“不怕,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串糖葫芦吧,我想吃很久了。”
乔晚深很想答应他,但是很可惜,“我走了,不打算回来。”
宋清澄还是温和的笑着,没再说什么。
待他看着乔晚深轻巧的从楼上一跃而下,毫不费力的翻过三米高的院墙,宋清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带着看好戏的讥讽。
他自言自语道:“原来,她是在等你呀。好啊,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宋白语,你逼我的。”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桌角,后退了两步,然后狠着心快跑两步,用额头撞了过去。
宋清澄捂着额头的伤,羸弱的唤着,“来人,有刺客,快来人!”
很快有小厮跑进来,看到他躺在地上,骇了一跳,迈着小碎步,哭喊着,“要命喽,我的二公子,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的们都活不成了。”
小厮又朝外面喊着,“快去叫侍卫,快去!”
府里的侍卫严阵以待,加强了防卫,又按照宋清澄的叙述探查了一番,很快,便发现,逃跑的多半不是刺客,而是丞相新娶进门冲喜的妾。
“春侍卫!”一个小仆匆匆跑过来,还不到跟前,便跪在地上,几乎哭出来,“跑了,刚进门的深妾郎跑了!”
在场的人无不惊出一身冷汗,宋白语并未出远门,不定几时就会回来,若是不能在宋白语回来之前把乔晚深找回来,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倒霉。
宋清澄看着一向稳重的连春此刻也慌了神,心中暗喜,开口却满是懊恼,“连春。”
“二公子。”
“都怪我,若我及时发现他并非刺客,劝住他就好了。”
“此事与二公子无关,更何况,您还受了伤,您好生歇息。”连春又对侍卫们吩咐道,“分成三队,天黑之前,必须把人找回来!”
“连春!”宋清澄拉住他,又好似头晕的扶了扶额头,“阿姐动怒,后果不堪设想,但你也别慌。你亲自快马加鞭的去向阿姐禀告此事,你就说,是乔晚深劫持了我,你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
见连春犹豫,宋清澄怜惜地看看周围的下人,然后看着连春无奈道:“一个冲喜的妾侍,没有阿姐的准许,本不该踏出内院半步,而他居然明目张胆的从丞相府跑了出去,连春,你该知道后果。”
连春再无半分犹豫,心怀感激的单膝下跪,说:“是,二公子,我这就去找丞相。”
乔晚深在春福菜馆点了两碗面,这里的面高汤浓郁醇香,甚是和他胃口,就是过于清淡了些。他正吃的开心,外面不知何时乱了起来,人声嘈杂,惹的馆子里的人都探出头去看热闹。
乔晚深也好奇的凑过去,随便拉住一个人问:“老乡,这是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丞相府在找人,好像是新进门的妾郎跑了,不知是真是假。”
找人的侍卫们抓住街上的年轻男子几乎无一放过,闹得人心惶惶,街边的小摊也被跑蹿的人们挤翻了,一时间乱作一团。
“不行,我得赶紧走。”乔晚深拿起桌上刚买的斗笠,戴在头上压低了些。
他低着头,遮挡了视线,走到门口,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一双白色靴子和蓝色长袍映入眼帘……
“这么巧,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