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还未回答,却听见屋外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他回头看纪晓云,却发现他根本没跟着自己进来,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扔下一句,“母后自己小心。”便冲了出去。
裴筠走出房间,只见他带来的人马和纪晓云正在与禁卫军打斗,裴筠退进房内,满眼通红的看向母后,“为什么?”
杜若华淡淡地开口道:“外面的人不是你安排的吗?”
裴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不是错觉,他真的进入了裴宴景布置好的圈套。
现在怎么办?
裴筠脑中一片空白。
“弟弟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混合着屋外的打斗声,一起传入裴筠的耳里,他猛地转身,快速朝裴宴景袭去,却被裴宴景身旁的肖玉一脚踢飞。
杜若华吼了一句,“他可是你弟弟。”急冲冲的跑到裴筠身旁,关心地问道:“筠儿,你没事吧?”
裴宴景轻笑一声,“弟弟?”
“你是不是忘了,你究竟是怎么坐上皇后的位置的?”
杜若华蹲在地上,眼见裴宴景慢慢逼近,明明他没什么表情,杜若华却觉得压迫感十足。
裴宴景低头看着杜若华,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杜若华不敢与裴宴景有眼神接触,心虚的低下头小声道:“不…不用了。”
裴筠红了眼,大声吼道:“你做了什么?”
裴宴景看向裴筠,“你以为你今晚为什么能畅通无阻的走到这里?”
裴筠瞳孔骤缩,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一切,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裴宴景可怕。
“你以为是你母后买通了禁卫军?”裴宴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撤走了所有的护卫,让你与纪晓云能畅通无阻的走到这里。”
“因为…”裴宴景嘴角慢慢上扬,勾起一抹微笑,令人毛骨悚然,“我要你进来,同你的母后一起,坐实谋反的罪名,走不了,也辩不了。”
杜若华抬起头,“那碗鸡汤…”
裴宴景看向杜若华,“鸡汤?”
“不是你亲自送进御书房内,让父皇喝下的吗?”
裴筠立马想通其中的关键,“你知道宗人府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我母后会毒死父皇,你也知道我今晚会谋反,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裴宴景轻声吐出一个字,“是。”
屋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冷风裹挟着血腥气灌入御书房。
“太子。”
裴宴景回头看向禁卫军领队,缓缓走出御书房,在与禁卫军领队擦肩而过时,扔下一句,“这里就交给你了。”
裴筠眼神死死地望着裴宴景的背影。
这不是一场谋反之战,而是一场请君入瓮。
而他就是这只心甘情愿走进笼中的雀鸟。
白雪逗弄着祁越手里的笼子,里面关着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你哪来的?”
鹦鹉嘴中不停叫着:“漂亮,漂亮。”
栖霞一脸好奇的看着鹦鹉,“这鸟居然会说话。”
李妍:“这种鸟叫作鹦鹉,可不是寻常之物。”
祁越这才开口道:“今日去山里打猎时瞧见的,我让村民给我打了个木笼。”
李妍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祁越,能骗过其他两个,却骗不过她,这鸟可不是寻常能瞧见的玩意,怎么可能在山里打猎便能随意瞧见,除非……
“喂着吧,等回京时,一起带回去。”白雪说完走出院子。
祁越裂开脸笑道:“得咧。”将鸟笼放进房间的桌上,便追了出去。
白雪刚走出院子,便听见有人叫她。
“太子妃。”
白雪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昨天出隔离区的张婶正坐在院门口补衣服,白雪点头示意,“张婶,这么早就起来了?”
张婶用针刮了刮头皮,笑道:“不早了,太子妃又去隔离区看那泼猴?”
白雪点点头:“嗯。”
张婶好奇的问道:“我听说那隔离区就只剩下小候了?”
白雪:“是,不出意外他今天也要痊愈了。”
张婶笑开了怀:“哎哟,还得是太子妃您,这才多久我们都好了。”
“是啊,太子妃。”
“太子妃您医术真是了不得。”
“我以前还以为您什么都不懂呢。”
白雪几人身旁围满了村民,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