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景的声音在白雪头顶响起:“醒了?”
“嗯。”白雪抬头撞入裴宴景眸中,他的眼神像火一般炽热,在这个冬季将她彻底融化。
其实…她已经被融化了。
白雪的唇鬼使神差的落在裴宴景嘴角蜻蜓点水般移开,下一秒白雪便红着脸下床,独留下裴宴景手摸着唇回味。
丫鬟们按时端着铜盆、洗漱用品走近屋里,屋里放着掐丝珐琅火盆,丫鬟取出银炭放入火盆中,却不见烟起。
白雪见栖霞拿了件红色貂毛斗篷道:“今日外边天气怎么样?”
栖霞一边替白雪披上,一边回道:“下雪了。”
雪?
白雪眼睛瞬间亮起,看向裴宴景道:“你今日有事吗?”
裴宴景在洗漱,没看白雪道:“怎么了?”
白雪的语气自然的带上几分软糯,颇有些撒娇的味道,她自己却没发现道:“我想玩雪,你陪我好不好?”
裴宴景对白雪的撒娇毫无抵抗能力,原本打算问肖玉人找到怎么样,但既然白雪想玩雪,他便陪她好了,语气无奈又宠溺道:“好。”
“耶!”白雪孩儿心性般的开心。
雪,白雪见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让她像现在这样开心,白雪想或许是因为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院子里,而是身边拥有了陪她、宠她、爱她的裴宴景。
谢谢上天眷顾,她会好好珍惜这一切。
刚梳妆完,白雪就已经迫不及待跑出房间,“慢点。”裴宴景无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白雪望着眼前的花、草、树木、屋檐都被裹着厚厚的雪,不过才过去一夜,那雪已经积了快半尺厚,白茫茫一片,干干净净的,小厮们穿过长廊正准备去院里扫雪,白雪叫住他们道:“别扫。”
小厮纷纷说道:“是,太子妃。”
白雪抬起手张开,望着雪花慢慢飘进她手中,而后融化留下水痕。
“好玩吗?”
裴宴景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白雪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的裴宴景道:“好玩。”
这一刻笑颜如花的白雪让裴宴景看呆了,他真想把时间永远停留到现在,如果有一种物品能够保存下这一刻就好了,哪怕只是一张纸片,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道:“我真想把你画下来。”
白雪不解道:“现在?”
裴宴景点点头道:“就现在。”
白雪在长廊里漫步,蜡梅被厚厚的雪压得低低的,香气倒是更浓了一些,一阵一阵的钻入白雪的鼻腔。
裴宴景动作极快的画出白雪的模样,担心她在雪地里呆久了会冷,只是勾勒出她的模样道:“可以了,进屋。”
白雪吃着糕点站在一旁观赏裴宴景画画,没想到裴宴景不仅字写得好,画画也这么好,好奇的问道:“你专门学过吗?”
裴宴景集中注意力画画,听到白雪这句话,手停了一瞬又恢复,头都没抬道:“学过。”
很快一幅雪景美人赏花图便画好了,裴宴景拿在手里,观察屋里适合挂这幅画的地方道:“挂在哪里好呢?”
白雪突然想起书房里那幅将军骑马图道:“要不挂书房吧,和那幅将军骑马图挂一起。”
裴宴景有些懊恼,他怎么就没想到挂一起呢,往书房走道:“好,就挂在一起,将军配美人,绝配。”
没想到裴宴景竟然没吃醋,还说将军配美人,突然发现这画中人和裴宴景有些像道:“原来这幅画里的将军是你。”
裴宴景一边挂画,一边说道:“你现在才发现?”
白雪惊讶道:“当真?”
裴宴景挂好画,与白雪站在一起,看着两幅画,满意道:“自然是真的。”看向白雪,继续开口道:“走吧,你不是想玩雪吗?”
白雪踩在厚厚的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也不怕雪侵了脚,回头看向裴宴景,得意地笑道:“快来呀。”
裴宴景刚踩进雪地里,那雪便侵了脚冰冰凉,刚想说话头就挨了一下,软绵绵的、凉丝丝的碎雪顺着发丝往下掉,还有一些就顺着领口往里滑,裴宴景也不恼,笑着看了眼白雪。
只见白雪蹲在地上抿着嘴对他笑,手里还捏着雪团子。
裴宴景也顾不上拍雪,弯腰团了一小团,胡乱捏了捏,扬手仍过去,虽然是随手一扔,那准头却是没话说,但白雪这几个月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往旁边一闪,那雪团擦着她袖口飞过去,砸进厚厚的雪地里,不见踪影。
两人就这样开了战,在雪地里你来我往的仍雪球,就这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白雪身上的斗篷早就被她嫌挡事,丢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