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在栖霞面前站定,拿起栖霞受伤的手,满是泥巴都难掩手背上的红痕,“痛吗?”
栖霞低着头,眼睛里噙满泪水,一滴眼泪掉在白雪粉色的鞋面,语气哽咽的说道:“回太子妃的话,奴婢不痛。”
白雪放下栖霞的手,拿了个小碗准备弄点白酒。
栖霞见太子妃不理她,无助的低头呆站在原地,还以为自己惹太子妃生气了。
白雪:“过来。”
栖霞迷茫的抬头看向太子妃。
只见白雪拿着小碗,朝她招招手,“过来。”
栖霞走过去,白雪牵起栖霞的手,“会有些痛。”
“忍一忍。”
栖霞:“奴婢明白了。”
白雪用手帕沾了点白酒,轻轻擦拭栖霞受伤的地方。
栖霞耳边是青蛙呱呱呱的叫声与蝉鸣声混合在一起,犹如一首曲子,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栖霞连白酒擦拭伤口引起的剧烈疼痛与灼烧感,都能面无表情地忍住。
但栖霞还落泪了,不是因为疼,而是栖霞第一次感受到被关心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真好。
白雪消毒完,抬头看,发现栖霞在无声地落泪,一时间有些慌张,“怎么了?”
栖霞:“奴婢……奴婢……”
“第一次被人关心。”
白雪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你父母呢?”
栖霞:“回太子妃的话,奴婢是被父亲卖掉的。”
白雪:“卖入宫中?”
栖霞:“奴婢是被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那晚我趁他睡着,偷偷跑出来的,奴婢当时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是死命的跑。”
白雪有些惊讶,栖霞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竟会有如此凄惨的身世,“一切都会变好的。”
栖霞跪下磕头:“若太子妃不嫌弃,奴婢愿意永远追随您。”
“虽然奴婢以前做过错事,但从今往后您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您让奴婢钓鱼,奴婢绝不杀鸡。”
白雪被栖霞这段话震住了,虽然白雪的目的是让自己有一个信得过的心腹,但白雪没想到会让栖霞如此这般,“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你为什么在太子的药里下乌头?”
栖霞听到这句话,紧张得冷汗瞬间涌出来,害怕白雪会因此不原谅她,吞吞吐吐道:“太子妃,奴婢……”
“没事,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白雪说完,转身走向浸泡药的盆,把盖子揭开。
栖霞纠结半天,最终决定不管结果如何,她也会把事实说出来,“是皇后命令奴婢的。”
白雪记得她被关禁闭时,曾听见皇后生病了,“皇后?”
“太子的母亲?”
“她为何要害自己的孩子。”
栖霞:“皇后是二皇子的母亲,太子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白雪愣住,“去世了?”
栖霞点点头,“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偶然听宫中老人提及,只是后来她……”栖霞不愿把那些不好的经历告诉白雪,便停止继续说下去。
白雪:“她怎么了?”
“你去烧火,我把这些蒸一下。”
栖霞走到灶前,用火镰点燃柴火,“她死了。”
白雪把锅里灌了一点水,把盆放入锅中,“为何?”
栖霞:“她得罪了皇后。”
白雪:“得罪?”
“如何得罪皇后的?”
栖霞:“替皇后梳头时,太过用力。”
就这样?
这么点小事,就把她杀了。
白雪曾以为皇后应该是温柔的,掌管六宫之主,虽然威严,但不至于因为梳头被弄疼,而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
想到这里,白雪突然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栖霞愣住,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时她也以为自己会死,想到这里,栖霞的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但没想到,只是脸上被划了一个X,在栖霞心里,毁容总比被杀强,“奴婢也不去清楚,为何皇后没有杀奴婢。”
与此同时,书房里。
肖玉:“太子,您为何要保下栖霞?”
裴宴景翻了一页书,“没有原因。”
“只因她是我宫里的人。”
这才肖玉追随太子的原因啊,不管做了什么,太子总是护短的。
肖玉:“祁越有消息了。”
“他说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