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乱动——吹头发!”
.
“我就说你不会吹了。”
三分钟后,程让终于忍不住低头,从任青臂弯里滑溜溜钻出去。
“第一,不能一直开最热风吹,高温很损伤发质。第二,我的风嘴呢?”
程让趿着拖鞋光着屁股,蹬蹬蹬跑到箱子边上刨出两只风嘴,熟练地安装到吹风机风口上。然后继续在任青难以言喻的眼神之中跪坐回床上,对着妆台上的半身镜把头发分缕用梳子梳起来,往下一拉。
“懂了。”
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任青同步点头,从他手里把工具接过去。
接下来任青就吹的很好。程让满意地盯着镜子,时不时点评:“不错,对,就是这样……学得真快。”
任青从他脑后挑起几缕头发放到风口下,“你的头发也很好。”
程让的发质确实非常好,虽然是细软类型,但发量很多,一大捧摸起来手感绝佳。而且他没烫染过头发,纯天然乌黑滑亮,吹到半干时就像一匹绸缎般顺滑地披在脑后。
任青在程让的指导下把用冷风吹到八分干,然后关掉吹风机,用梳子将发尾梳通。
“在想什么?”
镜子里程让的脸明显出神。任青问。
……
还能面无表情地照镜子。
半身镜只包揽到程让胸口。上半身衣冠齐整,下半身……程让不想脑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
“……嗯?没想什么。”程让道,“就是……之前,我搬来你家的第一天。那天下午,我在你家公司楼下被服务员泼了咖啡。他好像认识我,偷拍了一张我的照片,发给云秋。”
这段话虽然是程让的合理推测,但他对这个推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任青是否会相信他这一面之词。毕竟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云秋跟了他两年……
“行,这件事可以交给我。”
?
这就结了?程让惊讶回头:“你……确定?”
反倒是任青的神情比他预料之中更为严肃,并且为程让的推论补充了一点细节证据。
“云秋之前在那家咖啡店当过一段时间的服务生,后来他跟着他男朋友换了工作……照片的事情,我会尽快找人查清楚究竟被传给谁、拿去做了什么。”
程让眨眨眼睛:“你就这么相信我?”
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这么冷漠地对待跟了你两年的前对象?
一瞬间,突然有种旧爱不如新欢的兔死狐悲之感。
任青在他复杂多变的表情中顿悟。
“……你又在想什么?首先,云秋只是我以前的被动之一,我和他没有任何超出实践之外的关系。”
“噢。”
“其次,你知道他为什么和我解约吗?”
当然知道,程让腹诽。
外面流传最广的是你这块硬骨头不好啃,云秋百试无果之下,爬上了另一个有钱富二代的床,被你发现之后毫不留情面地一脚踹开。
但你知道他是怎么被你发现的么?明明已经偷摸地下情了两个月,怎么突然就明目张胆到在你家门口亲嘴,被提前下班的你撞了个正着?
这就是当初和你还不相识、却已经着急上位的我的功劳了。
程让老实摇头:“不知道,你说。”
“云秋谈了一个男朋友,跟他一起染上了赌博。”
任青点到为止。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机。再者圈内留言纷杂,他不信程让没有听到、猜测过。
“所以,这跟他找人偷拍我照片的事,有什么关系?”
“赌徒的想法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衡量。总之,你从现在起尽量少跟云秋有关的人接触,包括宁沂。”
任青停顿了一下,“你和云秋,除了宁沂以及这张照片之外,还有其他仇怨吗?”
“没……”程让咽了口唾沫,“……呃,如果,有呢?”
“他招惹过你?还是你招惹过他?”
程让眼神微妙地躲闪。
“……建议你尽早招供。”
任青的语气同样微妙:
“我也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是你主动招惹,那我会在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让你在半个月的惩罚期内,每天都为自己受罪的屁股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