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越哭累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沉沉地睡了过去。
棱闫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无声地运转了一丝法力,凝成一道柔和的光晕,轻轻覆盖在少年的耳畔,将外界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耐心地等待着怀中的人醒转。
睡梦中,叶青越眉头紧锁,嘴唇微动,断断续续地呓语嘟喃着:“系统,你这坑货……系统,你这黑洞……系统,能量还剩下多少……系统,系统大哥,系统大爷,回一下我……系统,系统……”
听着这些含糊不清却又充满焦虑的梦话,棱闫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那么思念那个叫“系统”的吗?它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心底深处,竟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渴望——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被这少年像这样,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牵挂着,成为他念念不忘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感受到怀中少年身体微微一动,呼吸节奏悄然改变,棱闫知道,他醒了。
叶青越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四周狭窄的崖缝,眼神空洞了一瞬。下一瞬,外界震耳欲聋的风罡声再次灌入耳中,周围的绝境环境没有丝毫改变。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系统,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明白了,系统真的“睡着”了。
少年低下头,看向依旧长着翅膀呆在自己怀里的凤凰,眼神从迷茫状态抽离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就在这时,一道依旧冷漠,却不再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棱闫。”
“什么?”叶青越沙哑着嗓子问道。
凤凰顿了顿,传声道:“我叫棱闫。”
叶青越沉默了片刻,随即明白了过来:“棱闫。”
“嗯。”棱闫应了一声。
“这才是你的名字,对吗?”叶青越轻声确认。
“嗯。”棱闫再次应和。
叶青越并不觉得之前棱闫不肯告知真名有什么问题。每个人……或者说每个生灵,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往。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但现在,他知道凤凰的真名了。
他重新抱了抱棱闫,这次发现,怀中的凤凰没有再抗拒他的拥抱了。 棱闫感受到少年传递过来的温度与信任,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还有棱闫在。”
叶青越在心里默默念道。只要自己努力赚取灵石,补充系统能量,相信总有一天,那个坑爹的系统会重新回应自己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抹了把脸,不再沉浸在悲伤中,开始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他必须和棱闫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人盘腿坐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只黑羽凤凰安静地蹲在他怀中。两双目光齐齐望向崖缝出口,即便相隔数丈,外界那凌冽的罡风依旧震耳欲聋,吹得岩壁呜呜作响。
叶青越苦思冥想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棱闫,轻声问道:“你有办法吗?”
棱闫瞳中闪过一丝无奈,并非没有办法,而是他如今太虚弱了,根本没有力量恢复成长期的状态。不然,以他凤凰真身的神通,带着叶青越飞出这崖底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叶青越叹了口气,忽然眼中一亮,想到了什么。将棱闫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在崖壁上采摘的风神草。
“既然这草能在罡风中存活,甚至越是崖底品阶越高,那它身上一定藏着抵抗风罡的秘密!”叶青越喃喃自语,目光灼灼地研究起来。
他回想起采摘时的情景:风神草的根部极少,只有两根,但却极长,蜿蜒盘踞在山崖壁上。而那叶子在罡风的吹打下,竟会发出绿莹莹的光芒,越是靠近崖底,那光芒越是凝实。
“为什么会这样呢?”叶青越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探究其韧性,他试着咬了一口手中的风神草。牙齿磕在草茎上,竟发出“咯”的一声,纹丝不动!
转头看向肩头的凤凰,“棱闫,你试试?”
棱闫瞥了一眼那株凡草,看着叶青越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下嘴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在棱闫面前,那坚不可摧的风神草脆弱得如同枯枝败叶,瞬间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