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人打的不省人事,昏过去了呀!”
“什么!”摄政王闻言腾的一下起身,桌上三刻钟前刚换上的新毛笔架应声倒地,看的一旁主管库房的下人心尖都忍不住颤了颤。
得,又报废一件。
“你再说一遍,他在哪动的手?”
“在宝器楼呀,今儿个世子妃去宝器楼买首饰,世子原本在花楼吃酒,来回禀得人说,世子本吃得好好得,却听周围有人议论说什么现今京中得首富遥江仙,便是咱们府上得世子妃娘娘。”
“且言语间对世子爷多加讥讽。”
“说什么咱们王府怕都是靠着世子妃家财丰厚才能享得这样得好日子。”
“再加上今儿个陪世子的小蹄子是新来的,不懂分寸。”
“竟同那二人辩了辩,又捧了世子几句。”
“世子爷的脾性您是知道的呀,本就争强好胜,又爱面子。”
“再加上被那小蹄子灌了不少的酒。”
“一时冲动,竟就这么冲到了宝器楼,刚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世子妃,当场就发作了起来。”
“好死不死前些日子世子爷本就动手动的勤,娘娘身上新伤旧伤这么一摞,看着可不就触目惊心的紧。”
摄政王越听越火大,却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可还不待他多想。
外间又急匆匆跑进个仆从来:“不好了不好了,王爷,王爷...”
“何事?”心头的不祥之感愈发浓重。
“禀王爷,世子妃晕倒街头,恰好撞上太后娘娘身边懂医的婢女,被那婢女这么一诊,当街便断言世子妃身上新伤加旧伤的,已经是伤了本里。”
“百姓们如今都已经议论开了。”
“说咱们府上...府上...”一口气说到此,那侍从竟是眼神闪躲着不敢再往下说。
摄政王伸手重重一排桌,又一套新茶具报废。
“说咱们府上什么,说!”
直将那侍从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着继续补充道:“说咱们府上竟是人面兽心这般虐待大江将军唯一的女儿怕是平日里的那些好名声也都是世子妃娘娘要做的与咱们无关。”
这流言来的蹊跷。
可百姓正在情绪上,这时候不管谁来解释,只要有一点道理,怕是都会被广泛的流传开来。
“快,先去把世子和世子妃带回府来。”
“来,来不及了呀王爷。”
“今日遇上世子妃的那宫人是采荷姑娘,乃袁姑姑义女。”
“见世子妃伤的那般重,采荷姑娘当场就把人带进宫里去了,只说是要找太医来医治。”
“什么!”
摄政王不敢置信的上前几步,力道之重,又撞到了那把上好的檀木太师椅,名贵的木料就这么毫无防顾的磕到硬地板上,撞断了一侧的扶手。
而摄政王此时却是一点关注自己“爱椅”的心情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激的在原地走起了圈来。
“来人,备马。”
“本王要进宫。”
说完他大喊着向外走去,像一阵风。
管家则带着另一通禀的侍从在后追逐,同时见缝插针的询问:“那,那世子爷...”
只得到对方一声:“把那逆子给我绑了,扔到柴房里去!”
竟是已气的失去了理智,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同犯错的下人判了同样的惩罚来。
而摄政王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时辰过去。
本想着无论如何,他当务之急是先把江瑶带回府,以防对方一时羞愤之下同辛太后说了什么不利自己的言语。
可直到在侧殿喝完了两盏茶水。
终于回过味来的摄政王在终于想通了一切的瞬间,一股更大的愤怒涌上心头,让他的面容都开始免得扭曲而又丑陋。
他之前所有的设想与应对方案都是建立在一切真如他所料的基础之上。
虽说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
但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发生,光是处理早上那御史小郎官的事情就已经叫他焦头烂额,精神倦怠。
更别说江瑶的事情更是当下就得马上做出判断的情形。
这一急,竟就叫他没来得及想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那就是这一切为何都会集中在这一日里发生?
真就那么巧,是他倒霉而已?
可将那御史郎收入皇宫亲审的小皇上为何突然行事这般异常?
他那虽蠢却也不至于真就冲动的无可救药的儿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当街就动起了手?
那叫采荷的宫人又为什么就刚刚好就撞上了这一幕。
还有那些明显带着刻意的谣言说辞。
如果单独发生一件,他还有可能相信是其他方面出现了问题。
但若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人所谋呢?
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之中,掺了假呢?
这么一想,先前感到迷惑的许多事情都瞬间清洗了起来。
“该死,袁皎...”摄政王咬牙切齿的说出袁皎的名字。
恶狠狠的将正要上前来给他添水的宫人一把推开。
摄政王风风火火的进宫来,又风风火火的出宫去。
只可惜,他意识到的终究还是有些晚了。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不是巧合,却也又都能算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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