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林蓁蓁意外的看他一眼。
但很快又想起修士相比凡人,对于家学门风的意义并不甚理解。
于是又很快释怀。
“他们家世代都行事端正的君子,到了他,好不容易重登朝堂,又不畏强权,执着的上书摄政王罪责弹劾,以求公正。”
“这样的认自然可信。”
项之恒似懂非懂:“哦...”
林蓁蓁见此翻了个白眼。
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行了快走吧,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没几天就要收网了,你有这闲工夫在这问东问西的还不如忙点正事。”
项之恒回嘴:“我怎么没忙正事了,你说的哪件事我没做?”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白眼狼呢。”
“我给你跑腿,还救你亲戚,还帮你看顾那一村凡人,你还这么说我?”
林蓁蓁轻啧一声:“胡说什么呢,我哪来的亲戚。”
项之恒理直气壮:“你快别装了。”
“你跟那鬼小姐眼鼻生的一摸一样,还有什么好瞒的。”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哎呀放心,我知道...鬼元宗是冤枉的。”
“所以就算认出了鬼小姐的身份也不会觉得你们是什么坏人的。”
“快走快走,刚不是还说事情还多。”
“等忙完了你不还叫我替你再去那村里看看吗。”
“快走快走...”
看着对方满脸大度,一副我都知道你但你别怕的样子。
林蓁蓁嘴张了又张,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赶路的间隙,想起项之恒的这一番话,她不自觉的伸手抹上自己的鼻尖,脑中开始回想鬼灵枢那张漂亮耀眼的小脸。
她两...真的很像吗?
...
“禀王爷。”
“说。”
摄政王低着头不知在写些什么,来汇报的下属恭敬的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
又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这样的场景在近来并不少见。
越是临近起事之期,他的心里越不安稳。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一般,却死活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事。
“世子爷今日又去了王妃院中,还是老样子。”
听到这话他额上的皱纹加深,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又用女人撒气,窝囊。”
这话下属敢听,却不敢接。
于是他假装没听到,接着往下汇报:“后世子又想偷出府,但被小人拦了回来。”
说到这里,摄政王终于停下手动动作,抬头看一眼他,刚好捕捉到其略微发红的面颊。
“这个混账,又打你了?”
下属连忙将头低的更低:“属下无事。”
摄政王冷哼一声:“真是没用的废物。不过才多久就坐不住了,真是随他那母亲一般的轻浮。”
可虽说其母亲做事荒唐,他已下定了决心待到事成那日便会将其休弃,且这儿子后来也是让他越看越不顺眼。
但奈何到底是自己亲自教养过的嫡子。
说归说,他可以毫不留情的舍弃一个女人,却无法完全不在乎这个承袭了他血脉的儿子。
“罢了,他即这般受不了心,那便找人去将他常常关照的那几个舞姬悄悄寻来,也省的他天天闹,闹得本王不得安宁。”
“是。”
“好了,说完了那逆子,也该说正事了。”
“本王叫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回王爷,奴才按照王爷所说,又将那日世子妃进宫时的宫人全部问了遍,但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
“出了太后娘娘看着对世子妃很是亲切以外,再无其他。”
“哦?”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摄政王不禁暗暗嘀咕。
虽说太后与江瑶生母之间的情谊他早已知晓,所以辛太后对她忍不住亲切些倒也确实合理。
可他却总觉得一切实在也太巧合了些。
分明之前那么多年,辛太后都忍了并未去同江瑶接触。
怎的这次不过区区头风病罢了,就叫对方这般忍不住的将人召进了宫去?
“还有袁姑姑那边,据咱们安插的人来报,主要还是在跟那个姓李的太监不清不楚的,其余的也没什么异动。”
“包括世子妃与小江将军也是,家书里还是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一点新线索都没有。”
“还有前些日子的传言,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位御史台的小郎官,秋大人那边也已经给了准话,待到秋后便会将他外放,定不会叫他再出现在王爷眼前。”
这些信息无论哪一条单拿出来本该都是应叫他欣喜的才是。
可摄政王却只觉更加异常。
书房中陷入了沉默。
直到方才写完的那封信件上的墨迹干透。
一旁的烛芯都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他起身,拿起剪刀。
咔擦——
便随着清脆的一声,被理清的除了烛火,还有他的思绪。
“这样,你去联系宫里的暗棋。”
“就说...到时候了。”
既然实在想不明白,那就先将能做的准备都先做好。
袁皎啊袁皎,若这一切真是你的阴谋,我倒要看看没了太后的信任,你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透过窗外浓重的夜色,他的视线好似穿过了北边厚重的高墙。
若问如今还有何人能真正的令他心生忌惮。
恐怕也就只有那位总是将自己隐在暗处,却无论如何都叫人难以忽略她存在的“袁姑姑”了。
咔擦——
又一声落下,晃动的烛影终于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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