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阿姨把江莼和Luna留在房间里,阖上门。
江莼矜持了半天,腰背紧绷得酸痛。总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Luna把一只粉色蜡笔塞到江莼手里。
总要从自我介绍开始。
江莼在白纸上写了四个字母。
“C-L-O-E,Cloe!”
Luna兴奋地双手举起来。
小女孩捏拳握住一只蓝色蜡笔,在白纸上江莼的名字旁边写写画画。
江莼坐在椅子上,环视着这个房间。
满目柔软的粉色家具,长绒地毯盖在三分之二的地板上,飘窗上堆满了毛绒玩具。
这里没有床,应该是一个专门的看书游戏的房间。江莼注意到,这里的窗沿、桌角都做成圆弧形,大概是防止小朋友碰伤。
T-H-E-O
江莼觉得基础的字母可以不用教了。
不过,Theo是谁?
Luna双手捂嘴咯咯地笑起来:
“这是一个secret。”
行,简单的单词也不用教。
江莼从书柜上找出一本英文童话书。
“The little prince,好不好?”
“好。”Luna闻言,乖乖地并腿坐在椅子上。
总算把她控制住了。
江莼为自己的家教生涯松了一口气。
她打开书本翻到扉页,有人用钢笔在这一页写了漂亮的花体字,字迹飘逸连贯:
"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for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江莼柔声念出这句话。
Luna两手支着脑袋,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江莼:
“你说得和Theo一样好听。”
“这本书是Theo送给你的?”
Luna点点头。
江莼猜测他可能是Luna的家人。来到这里只见了她妈妈,没见其他家人,江莼担心说多错多,不再多问。
“来,我教你认单词。”
——
“怎么样,Luna还乖吗?”
路慈然开着车,
江莼坐在副驾位置,嗯了一声:
“挺乖的。”
“谢谢你帮忙介绍,还专门送我一趟。”
“哎,甭客气。反正我也是要回学校。本来应该于槲来送,他临时机场接人去了。”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是谁牵的线,默契地没有提起。
这份工作对江莼来说时间自由,而且价格超出市场价两倍不止。
于槲特意嘱咐路慈然不要多说。
他从后视镜里瞥到江莼那张清瘦的脸。
路慈然提起他那年幼的妹妹:
“她脾气是娇气些,家里从小当宝贝眼珠子疼的。”
江莼点头。她想起在Luna家看到的满墙满屋的玩具图书,但凡容易磕碰的地方都包了布。
“你是不知道,她小的时候发烧留下后遗症,有一阵子晚上有点声音就惊厥。那段时间我阿姨急疯了,怕长久下去她心脏出问题。除了四处求医问药,还换了七八轮保姆,一个都没留下。万不得已求助了从小带于槲的那位保姆,让人家到新加坡精心照看了大半年才好。”
路慈然看到江莼面色如常,心道她应该了解这事。
“于槲他……”
“你知道的吧,他小时候做过好几次心脏手术。”
“他……”
江莼犹豫措辞,
“他没细说。但我听说,这类疾病即使是手术几年后也要定期复查,而且要避免对抗性运动?”
路慈然点头,注意肯定是要注意的。
他换了轻松的语气: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据我所知,他这几年一切正常。”
江莼沉默地望着窗外的天气,白天还明亮着,此刻不过四点钟出头,乌云已经占据了整片天空。江莼沉默地望着窗外的天气,白天还明亮着.晚上在Luna家吃了饭,此刻不过九点钟出头,乌云已经占据了整片天空。
路慈然从小生活在整个城市,熟悉气候。
“要下雪了。”
江莼心里一怔。
铃声响起,有电话。
“喂,之寒。”
邻座的男生不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
“什么?”
“我马上过来。”
路慈然看她脸上血色骤然退了一半,吓一跳:
“怎么了?”
“能麻烦送我去二院吗,我同学突然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