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是怕自己纨绔子弟,她看不上我,所以想让你撑撑场子。我都说好了,各自带上朋友,就当一起玩了。”
“你想想,你,于槲,如果陪我去的话,那多有面子啊。”
路慈然比比划划。
于槲头一次见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但他还是拒绝了:
“不去。”
路慈然不死心,开始三明治攻势:
“也是,你多高贵,要是人家女孩看上你又为你要死要活的,这不是有损你家商业价值。“
于槲不接他的茬:
“你少阴阳怪气的。”
路慈然抱住他胳膊撒娇:
“不是陌生人,她是你的同班同学,到时候肯定不会很尴尬的。”
于槲眉心略有松动。
他班上女孩不多。
路慈然眼看有戏,大脑迅速回忆,翻找可能击中于槲的关键词:
“她家姓冯。你认识吗?”
于槲沉默着,不置可否。
路慈然看他仍然不为所动,放出最后一招:
“算了,你要是没空,我找别人去。幸好我还有些朋友,最喜欢和女大们玩。”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欲走。
与此同时,于槲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不好意思啊,后天再周本吧,明天要和同学出去玩】
路慈然听到于槲在背后叫他:
“明天几点?”
他心愿满足,小跑回来揽住于槲的肩膀隔空送上一吻:
“十点半,我专车来接你。”
——
初冬时节,气温已经来到了零下,太阳像冰箱里的电灯胆,起不到什么加热的作用。这座乐园建设到现在不过几年,因为漫长冬天冰雪的侵蚀,地上的砖已经出现了裂纹和缺损。
江莼穿一件深灰色羽绒服,一直盖到小腿。她穿在身上,觉得确实比棉服暖和不少,又轻便,加长款也不会累赘厚重。
这是今天早上室友们拉着她去当地的百货市场淘来的,她最怕冷,要扛过这个人生中最冷的冬天,只靠一身正气是不行的。
南市场不像大学生们平常爱逛的商场那么年轻化,只有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才会在里面挑衣服。这些年来,周边的商场越开越多,又有电商的强烈冲击,这里的人流量越来越少,百分之九十九的店铺靠政府扶持才存活了下来。听冯之寒说,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八晚四,官方给发工资。
为了让江莼挑到一件真正满意的衣服,室友们按下她无数次“算了吧”“就这件好了”“差不多可以”,硬生生逼着她走马观花般逛了上百家店,看了数千件羽绒服,终于挑到一件版型正常、长度够用、充绒足量的。
最重要的是价格合适。
江莼亲眼见证林妙妙和柯巧软硬兼施,帮她把价格砍到了标价的对半再三分之二。她拉着之寒站得远远的——之寒不会砍价帮不上忙,而江莼是害怕,那大姨眼看着要发飙了。
就这样,江莼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件羽绒服。
江莼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件衣服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
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担心人情往来会带来不必要的负担,所以她连室友们也没有告诉。
就在这时候,江莼收到了妈妈发的微信红包:女儿生日快乐。
【缺钱一定跟我说】
江莼抬头,确认没有人注意她。
柯巧她们讨论着,之寒口风紧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一会儿人来了,必须从她带来的新朋友入手,盘问她们的八卦进度。
江莼扬起唇角,感觉很幸福。她把屏幕亮度调低,回复妈妈:
【谢谢妈妈,我在这一切都好。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添加衣物】
回复完,她就把手机藏进衣兜。
话题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到她头上的。
林妙妙说了句
“江莼看上去最老实,就江莼去问。”
柯巧说:
“你干脆杀了她吧,她连学校里的猫都社恐。”
林妙妙坚持不懈鼓励她:
“她现在可以了。”
“聊什么呢?”
之寒领着两个男生走过来。她先给室友们介绍:
“各位,这是我朋友路慈然,于槲你们都认识的。”
然后朝着路慈然:
“这是我室友,妙妙,柯巧,江莼。”
三个女生两个男生打完招呼,面面相觑:
于槲为什么也在这?
“就他一个男生多尴尬啊,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俩认识,刚好一起玩。”
之寒特意点名了最沉默的那一个,
“江莼,没问题的吧?”
视线集中在江莼身上。戴了围巾脖子活动不了,她像个被抓住后颈的猫。脸颊热起来,她努力让笑容得体:
“当然不会。”
路慈然看她实在是内向,想着在之寒面前尽量表现得像个绅士,于是主动伸出手,逐个和女孩子们握手:
“大家好,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林妙妙、柯巧,然后是江莼——
江莼看着视线里闯进的他的手掌,脑中思考着应该怎么回握才不失礼。
没等她反应过来,路慈然的手被另一个人拍走。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见路慈然同样茫然地瞪着于槲:
不是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