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她这几天被问了两次了。
第一次是苏晚吟。
第二次是乔羡。
“喜欢。”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乔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梨涡浅浅的。
“那就好。”她说。
林栖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羡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林小姐,”她说,“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但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那种眼神,我等了二十八年,从来没等到过。”
林栖的喉咙发紧。
“所以,”乔羡看着她,目光温柔,“你替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受委屈。”
林栖点头:“我会的。”
乔羡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乔羡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陆听晚刚结完账回来,看见乔羡出来。
“走了?”她问。
乔羡点头:“有点事,先走了。”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有点复杂:“乔羡。”
“嗯?”
陆听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羡看着她,笑了:“听晚,你知道吗,我认识你二十八年了。”
陆听晚点头。
“这二十八年里,”乔羡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什么样?”
“像今天这样,”乔羡说,“一直笑,一直看那个人,整个人都软了。”
陆听晚愣住了。
乔羡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很轻的一个拥抱,和平时一样。
“听晚,”她在她耳边说,“你终于遇到对的人了。”
陆听晚的眼眶红了。
“乔羡……”
“行了,别煽情。”乔羡松开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她转身走了。
陆听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是那么笔挺。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乔羡走出餐厅,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清醒了一点。
她掏出手机,想叫个车。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一条消息。
是林栖发的。
“乔总,谢谢你。”
就五个字。
乔羡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在夜风里,很快就散了。
她打了几个字:“不用谢。好好对她。”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往路边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餐厅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四岁那年,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陆听晚。
那天下雨,她们一起撑伞回家。陆听晚的头发淋湿了一点,她伸手帮她擦了擦。陆听晚抬头看她,笑着说“谢谢”。
就那一眼,她就知道,完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喜欢。
后来的十四年里,她看着她喜欢别人,看着她为别人难过,看着她一个人扛着所有。
她一直在等。等她回头。
等啊等,等到今天。
今天她终于不等了。
不是等不到,是看到那个人,她放心了。
乔羡又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天。
今晚没有星星。
但她笑了一下。
“挺好的。”她自言自语。
然后继续往前走。
夜风里,她的背影还是那么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