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流程走得飞快。

乔萱变卖了自己的豪车、名牌包包和首饰，凑齐了一部分违约金，剩下的只能跟剧组预支片酬。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放下所有身段，什么小成本网剧、龙套配角、商演走穴全都接，曾经的视后，一夜之间跌落尘埃。

另一边，程沐寒的行程也被陈芳排得满满当当。

杂志拍摄结束后，便是一连串的顶级通告——时尚盛典红毯、热门访谈节目、品牌线下活动……全是顾潇亲自出面，为她撕下来的顶级资源。每一次亮相，程沐寒都穿着高定礼服，戴着顶奢珠宝，身边跟着最好的造型团队和安保，待遇远超一线小花。

陈芳作为程沐寒的经纪人，更是看得心惊胆战。

这天晚上，结束了最后一个品牌活动，陈芳坐在车里，看着程沐寒疲惫却依旧认真地复盘采访内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沐寒，我有点害怕，顾潇这是捧你，还是捧杀你? 这么多顶级资源堆在你一个素人身上，要是《神探》爆了，你自然一飞冲天；可万一扑了，你就是全网群嘲的靶子。”

程沐寒沉默了。

她不是不懂娱乐圈的险恶，只是她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顾潇。

见她不说话，陈芳也不再多劝，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你好好拍戏，好好跑通告，剩下的交给我。对了，公司为了决定投资一部双女主短剧，让你和裴之主演，拍摄周期只有七天，等《神探》宣发之后立刻上线，到时候你的热度起来了，短剧也能跟着爆。”

程沐寒微微蹙眉：“陈姐，我不想拍这种炒cp的剧。”

“我知道你不想，”陈芳无奈，“但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们没办法拒绝。不是爱情剧，就是打擦边球，姐妹情深的。就七天，拍完就好，也算是给公司一个交代。”

程沐寒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此刻的星娱总裁办公室，顾潇刚刚结束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项目谈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揉了揉发胀的肩膀，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空咖啡杯，却发现办公桌的角落，多了一杯星巴巴拿铁。

咖啡杯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白色便签纸。

顾潇拿起便签，上面是一行打印好的字迹，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顾总，工作忙碌，也要注意身体～

顾潇皱了皱眉，握着便签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恰好看到许碧和韩乔乔一起走进来，两人的手上，各自拿着一杯一模一样的星巴克咖啡。

“顾总，您回来啦？”许碧笑着走进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看到顾潇手里的便签，瞬间明白了过来，“哦，您说这杯咖啡啊？是程沐寒点的。”

顾潇抬眼，眼底带着一丝疑惑：“程沐寒？”

“对啊，”许碧笑着解释，“下午程沐寒跟我闲聊，问起您最近的工作状态，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您最近特别忙，天天通宵，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结果她转头就给我们三个人都点了咖啡，还特意让店家附上小纸条。”

一旁的韩乔乔也喝了一口咖啡，笑着附和：“顾总，这个程沐寒还挺有心的，年纪轻轻，懂得感恩。”

顾潇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温热的拿铁，又看了看便签上那行字，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顾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壁，温热的触感透过杯身传到手心，一点点驱散了连日来熬夜带来的寒意。她沉默了片刻，将便签轻轻夹在了手边的文件里，然后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醇厚的奶香混合着咖啡的微苦，在舌尖缓缓散开。

许碧和韩乔乔看着顾潇难得柔和下来的侧脸，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

“顾总，那新人签约的事……”韩乔乔趁机提起正事。

顾潇放下咖啡杯，语气放缓：“这个你决定就好，你是艺人部总监啊，实在拿不准的挑出来给我看。”

韩乔乔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的顾总！我马上安排！”

许碧也笑着说：“顾总，您今晚别再通宵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顾潇点点头：“忙完这两天就好了。”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星娱传媒顶层的灯光，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