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便是圈内人尽皆知的八卦：顾董重男轻女，顾潇姐弟关系不和，公司上下都怕顾总，可谁也不能否认，顾潇是个能力极强的老板。

程沐寒心里清楚，顾潇选她当女主，多半是想签下她，再培养一个听话好用的艺人，仅此而已。

这些天顾潇虽不在剧组，却每天都给全组人点咖啡、水果。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动作戏拍摄。

程沐寒正全神贯注跟武术指导对打，视线忽然撞进一道熟悉的目光里。

顾潇回来了，就站在摄影机后方。

仅仅一秒的失神，她来不及躲闪，被武指一脚踢中脸颊，重重摔在地上。

“咔！”

剧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武术指导也慌了神，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程沐寒被踢得发懵，一只手稳稳扶住她——是顾潇。

李巍迅速叫来医护，冰袋递到程沐寒手里。她被扶到休息椅上，捂着脸抬眼，只见顾潇退后半步，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走神了。”

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抱歉……”

李巍连忙打圆场，提议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会再接着拍。顾潇没再多言，转身离开。医护简单检查后，带程沐寒去临时医务室处理，许碧寸步不离地陪着。

“顾总怎么这样啊……”许碧小声嘟囔，替她不平。

气氛沉闷，程沐寒心里也闷闷的。忽然，布帘被掀开，顾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药膏。

“张嘴。”

她拖过一张小凳子，在程沐寒面前坐下。

程沐寒愣了愣，还是乖乖张开嘴。刚才撞击力道太大，口腔内壁被牙齿硌破了皮。如果不处理的话，这几天进食估计会很疼。

顾潇捏着棉签蘸上药，指尖微凉，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动作细致地给她擦拭伤口。药味微苦，程沐寒忍不住轻蹙眉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涂完药，顾潇仍在仔细检查她的脸，眼神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件不能有丝毫损伤的物品。

“不管谁来，都不该走神。拍戏的第一重要的是安全。”

程沐寒轻轻点头。

下一秒，顾潇又恢复了那副没有感情的冷漠模样。

“脸要是伤了，剧组的杀青进度，是不是要因为你延后？”

“对不起顾总，我下次不会了……”

顾潇站起身，淡淡瞥她一眼，转身走出医务室。

许碧在一旁愤愤不平：“公司人说得真没错，她也太mean了！拍戏受伤，谁能控制得住啊？”

程沐寒半边脸颊已经明显肿起。

李巍过来告知，这场戏只能等明天消肿后再补拍。

刚走出医务室，几个群演就向程沐寒投来同情的目光。

“听说顾总刚才训你了？”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她平时在剧组都不怎么说话。”

“以后离她远点吧，省的她又找茬。”

“咳咳”

几个人善意提醒，许碧连着咳嗽好几声，还故意咳得声音越来越大。依然没有止住几人的讨论。

“病得这么严重。我让韩乔乔带你去医院?”

顾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几位群演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