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尽是陌生人亲友间的寒喧。
周韫盯着地面出了会儿神,目光落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
思绪猛地飞回了几分钟前。
那能一样吗。
这不给你送的么。
池觉非说的。
周韫不自觉笑了下。
就爱听这种话。
池觉非没一会就出来了,出来时还在发呆时周韫脑门儿上弹了下。
“嗯?”周韫转头看他,“完事了?”
池觉非笑着嗯了声:“也没什么能说的,寒暄几句就行了。”
周韫看了眼手机。
还不到半个小时。
“那现在呢,”周韫转头看池觉非,“出去逛逛?”
池觉非嗯了声。
不知道怎么的,周韫莫名感觉池觉非似乎兴致不是很高。
周韫转头看了池觉非一眼。
“怎么了?”池觉非冲他笑了下。
又好像和平时一样。
“没事,”周韫说,“去哪?”
“你想去哪啊?”池觉非问他。
“我不知道,”周韫说,“我就以前来过一次北京。”
“跟家里人一块儿来的?”池觉非问。
“嗯,”周韫点了下头,“当了一周的摄影师。”
池觉非笑出了声。
“那你说个你知道的地方,”池觉非在他耳朵上捏了下,“我带你去。”
周韫想了半天只想到了天安门和其他几个景点。
而且都还是他去过的。
池觉非看着他。
“你要是想不到。”池觉非说。
周韫抬眼看他。
“先去我家?”池觉非说。
“你家?”周韫愣了下,“没跟阿姨说我直接去是不是不太好……”
“我家,”池觉非打断他,“不是我妈家。”
周韫这才听懂了。
“走。”周韫一点头。
周韫跟着导航绕了不知道多久,可算是开到了小区门口。
艰辛啊。
周韫叹了口气。
池觉非提前给打了招呼,周韫算是顺利的进了地库。
“这屋应该不脏,我妈前两天叫人收拾过,”池觉非说,“随便坐啊。”
“哎。”周韫应了声。
这套房子不算大,高层,一百一二十平的样子,但一个人住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这就是,”周韫往沙发上一坐,“你自己的房子?”
池觉非嗯了声。
“你自己买的吗?”周韫印象里池觉非应该是个无业游民。
“成年礼,”池觉非说,“我妈给我送的。”
周韫感到了震撼。
真豪气。
“你之前就一直住这?”周韫问他。
“对。”池觉非一点头。
周韫看了他一会。
池觉非这阵子话莫名少了些。
但他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周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毕竟是在看完池觉非舅舅之后话少了的。
指不定是池觉非家里事。
或者单纯累了也有可能…
如果是家事,问了肯定不是很合适啊…
“你想听我说吗?”池觉非坐到了他旁边,倚着靠背看他。
“嗯?”周韫一愣,“什么?”
池觉非看着他。
“你想问的,”池觉非说,“就是我要说的。”
“我…”周韫张着嘴,脑子里想得是别听了,“…听。”
池觉非看了他一会。
“我舅跟我们家,”池觉非顿了下,“以前稍微出过点事情。”
周韫嗯了声。
“不算小事,”池觉非有些急促地说,“就,总之,跟我也有关系吧,而且这个事后面还牵扯到了很多东西,我真的,我一看到他就有点难受,所以我都不想来见他,我…”
池觉非突然停下了。
周韫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池觉非深吸了口气。
“抱歉,”池觉非咬了下唇,“这个事可能,它对我冲击挺大的吧…”
“嗯,”周韫把手覆到了他手上,“如果难受你可以慢慢说,或者不说。”
“我肯定得说。”池觉非说。
“也是。”周韫点了下头。
池觉非转头看他。
“你都这么难受了,”周韫在他手上轻轻拍了拍,“再憋着不说不得憋炸啊,是吧?”
池觉非愣了下,随即笑了一声。
“是。”池觉非一点头。
又好像不是。
这不是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