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看见苏宜玉落荒而逃的背影,不仅没生气,走过去摸起了桌子上的铜钱,放在手里摩挲着,嘴角笑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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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玉闷头在熟悉的路上走着,阳光毒辣不肯让他逃避
大脑不受控制的在播放自他们认识以来的所有细节,脸上像万花筒似得表情变幻莫测
一句对不起我误会了,我不喜欢男的就能解决的问题把他困住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完全没发现他和云蘅之间这个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
昨天回家兴高采烈今天出门心如死灰,同一条路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苏宜玉又唉唉叹了一大口气,愁的都想拔头上的头发了
终于,在快要到李记酒庄前他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逃避
反正他就是假装什么事没发生得了,并且非常公平的决定也不提云蘅男扮女装这件事
要是云蘅非要提,大不了散伙回高老庄拉倒
反正不关他的事了
苏宜玉就像是把头埋进了地里的鸵鸟,快刀斩乱麻的决定就这样好了
“小苏哥哥你来啦!”小宝扑到他怀里,要找酥子糖
“小宝抱歉,哥哥今天忘记买酥子糖了”苏宜玉一把抱起小宝,被云蘅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他迷迷瞪瞪就走到李记酒庄了,压根忘了先前的酥子糖,昨天一高兴已经全给小宝了。
小宝伸手摸到苏宜玉脸上“小苏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小宝也没有很喜欢吃酥子糖,没有也没关系的。”
苏宜玉一怔,小宝平时表现的虽然和普通小孩差不多,可能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原因,对别人的情绪反而敏锐许多
他颠了颠小宝,笑着说道:“那怎么行,少了什么也不能少了我们小宝的酥子糖呀!”
“小苏哥哥最好了!”
昨日自他走后李义应该是没少努力,苏宜玉抱着小宝走进院子里就瞧见昨天走之前不到三分之一的蒸馏提纯酒已经接上了满满一大盆,就连灶台下的火都还没完全熄灭
“小苏来啦?我以为你今日要歇一日呢?”
酒有着落了,李义心情都好了不少,甚至有闲情打趣苏宜玉了
但苏宜玉只得苦笑,他哪里说得出口自己的仙女姐姐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呢
见他这样李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要有气度,让着些就是了”
“等咱们这次赚到钱了,你去给夫人打个钗子买个首饰,什么矛盾都好啦”
苏宜玉点头,钱和爱情他总要得到一个吧!
虽然亲眼见他行“勾兑”大法,但是李义还是出于对苏宜玉的尊重,见他来了才去打井水
苏宜玉盯着一大盆待勾兑的酒,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李叔,你去准备些时令果子,果子轧出汁水,但是不要太碎,碎了不好看,再采些时令的花来,在提纯之前就放进去,将香气熏进去,等交货那日咱们再备些新鲜的撒进去,再买些无色的糖,在水里细细融了,再勾兑……”
苏宜玉一点不藏私,细细嘱咐道,李义问到:“那几位上官没说要几种新酒,不如咱们私下留下几种,万一他们以后再要新酒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苏宜玉摇头“先不说四季花果数不胜数,那加多少水,用什么原料,风味差异都巨大,新酒要多少有多少,但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李义顿时明白过来“是了,双林镇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位上官,我们与上官这场交易怕是镇上都传遍了,若是这场仗能打出名声去……”
“李记酒庄崛起指日可待啊”苏宜玉笑着恭喜道“我还想着借李叔的酒牌之便与李叔一起做生意呢!”
苏宜玉已经打听过了,想在大夏做酒水生意是要在官府登记办理酒牌才能开张的,而每年登记酒牌是有定数的,里面想也知道水深,有人作保或直接转让则是方便很多
李义连连摆手:“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若是想要,这李记酒庄今日便改姓苏也使得,你要是觉得叔这个酒庄不好,叔去给你作保,这次赚到的银子你都拿去筹备就是了。”
苏宜玉连连摇头拒绝:“李叔,我只是占了家中有几张古方的便宜,离开酒庄卖酒还远着呢”
开玩笑,他一个山大王去登记造册开酒庄,这种在老虎面前打瞌睡的事他还是算了
苏宜玉拦住还想再劝的李义“咱们谁也别说了,我出方子,您出人和地,咱们三七分账,就这样定了”
李义点头:“你要是不想打理,交给李叔也成,就是我拿这三分是不是太多了点?”
苏宜玉闻言哭笑不得,他好像有点知道李记酒庄败落的原因了
都说无奸不商,就他李叔这么实诚,生怕占别人便宜,赚不到钱也太正常了
李义听见苏宜玉说是他七苏宜玉三的时候大惊,连连说使不得,苏宜玉简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达成五五分账的协定
把苏宜玉累的直抹汗,而小宝只知道苏宜玉以后要经常来他们家,高兴的直拍手,院子里热闹的不行
苏宜玉牵着小宝,走到门口,刻意地哈哈大笑几声,大声道:“李记酒庄新酒已成!发财指日可待!咱到时候换个新牌匾,院子也要大修,还要请几个伙计……”
余光看见常跟着他背后的两个尾巴,对视一眼,走了一个,他满意的把小宝送回去。
今日这一出完,他们盯梢的重点应该是会放在李记酒庄了,不至于天没亮他出门都跟在他后边了。
他跟李义打听了镇子上和附近村里的大夫位置,李胜被带走后,他一点山上的消息也收不到,这让他心里怪没底的,再说了,把陈广一个病号扔在医馆七八日,他这个大哥的瞧都不去瞧,也是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