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玉拎着一只李胜贴心准备的野兔,看着站在他身边,一袭月白袄裙,笑得巧目倩兮等着他开门的云蘅
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队伍是怎么分配成这样的呢?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早上赶路的时候
苏宜玉的王座让给了伤员,跟着他们下山的兄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李胜敲打过,抬着陈广走的是又快又急,仿佛在用行动证明对伤员深切的愧疚和担心
苏宜玉内心叫苦不迭,但也只能咬牙跟上,谁让他是大王呢?
总不能叫陈广下来杵拐马拉松吧
而云蘅本就是走路大军的一员,一见他瞧过去,捏着手帕,擦了擦完全不存在的汗,另一只手夸张的扇着,不停的喊累
苏宜玉只能沉默,然后更加咬牙硬挺……
一大早起来的有氧运动累的他大脑充血,一脸生无可恋,堪比老牛犁了十里地
等苏宜玉分配队伍的时候脑子已经快罢工了,满脑子都是休息,休息。休息
但还是强撑着干他这个山大王的本职工作,他本来想着人多惹眼,其他兄弟们原路返回,李胜拿着一半的银子带陈广先去瞧病
至于云蘅苏宜玉本想着拿分她二两银子,让她趁早离了虎狼窝算了
反正和刘忠结下的梁子数都数不过来,也不差送走云蘅这一桩了
结果云蘅这样那样一番,又是委屈又是娇嗔
说完身世凄凉说无家可归,最后眼角含泪望着他,仿佛他苏宜玉是什么忘恩负义,准备抛妻弃子的陈世美一样
在李胜一脸谴责但又看他是大哥的面上不方便说的目光下,他面色涨红,不知所措,脑子一热就成现在这样了
苏宜玉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下!
人云蘅长得又漂亮,力气又大,还略通岐黄之术,想来背景也没那么简单,哪里有他救风尘的余地!
云蘅救他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误入贼窝的山寨版山大王还差不多
但是话又说回来,爹妈不仅不爱还卖他换钱,确实是有点凄惨了
虽然他知道云蘅嘴上没一句实话,说不定身世背景也是哄他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
反正他苏宜玉一穷二白,完全没有遭贼惦记的空间嘛
“阿玉,不是说带我回家嘛,还是说你后悔了?”
“哪能呢…哪能呢…云姑娘愿意跟着我是我的荣幸嘛”
苏宜玉打着哈哈,他后悔倒是不算后悔,就是有点尴尬
他在古代的这个家毫不夸张的说,风一吹就倒了,唯一一个家具床还在他上山之前被他坐垮了
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但是谁想带漂亮姐姐家的时候回的是狗窝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家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田螺姑娘的
放弃幻想,面对现实,苏宜玉咬了咬牙还是推开了门
但是房间里面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灰尘漫天破破烂烂的样子。
虽然还是狗窝,但是也算是整洁的狗窝了
他随便在地上拿秸秆散在地上铺成的床已经被规整过了,胡乱裹的床单也被人整整齐齐的铺平,床角掖进下面,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已经勉强有个床的样子了
垮掉的床也把破损了的床板零件和没有的分门别类码的干干净净
云蘅已经先一步走进去,跟自己家似得径直坐在了床上
苏宜玉鼻头一酸,蒋奶奶的笑和奶奶的又开始重合,他条件反射开始想胡言乱语缓解自己的感动尴尬症
但不等他开口,熟悉的扯着嗓子的蒋小蛋又钻了出来
“祖母——小苏哥哥回来啦——”
“他还带了一个漂亮姐姐——”
“在床上呢——”
是不是天底下的小孩说话都喜欢瞎倒装啊……
苏宜玉一把堵住蒋小蛋没个把门的嘴,一边把屋外迅速围起来的吃瓜群众疏散了
然后看见坐在那一动也不动盯着他的云蘅,脸上带着一丝熟悉的促狭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苏宜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就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摸了摸鼻子开口道
“我们村里是这样的,没吓到你吧?”
“我家这个条件是艰苦了些哈……但是没关系,我有招赚钱你知道吧,古法酿酒你晓得吧,比你们这的酒高级多了,到时候卖爆了,我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凳子从堂屋摆到卧室,你就不用只能坐床上了……”
云蘅欣赏完他耳垂通红,又胡言乱语到快要力竭,但却不打算放过苏宜玉
他站起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手指在苏宜玉胸膛上画着圈,活像那祸国妖妃似得
然后笑眯眯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