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它们准备的那些东西,什么“红毯”“招邪的纹路”“红蜡烛”“红纸”……
全特么是阴物。
人家玩笔仙是想着笔仙大人能给自己解惑,它们到好,这纯纯招鬼来的。
见阿香没出声反对,白裙女孩一鼓作气:“我,我们看你的那个本子,就挺合适的。”
背后,两声重重的吞咽声响起。
阿香墨黑色的眼珠透出一股无机质的诡异感,她轻飘飘撇了白裙女生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好啊。”
白裙女生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又迅速被她自己压下。
“你,你真的愿意?”
似乎没想到阿香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白裙女生欣喜的神色带上了一丝探究。
阿香正从包里掏东西,闻言手里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在白裙女生紧张的目光中,她随手把包向后甩了出去。
——正正好好摔在“红毯”中央。
“啪”地一声,摔得三人心一跳,长发舍友险些掐破手里的红纸,短发女生托福于“蜡烛”的拉扯力,人都快抖成筛子了手愣是一动没动。
“就在里面。”
“自己拿吧。”
阿香随手撩了一把头发,冷冷的语调透出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
不知有意无意,她偏头刻意地看了一眼卫戈三人的方向。
然后清晰地听见一句:“怎么磨磨唧唧还没开始,还玩不玩?再不玩笔仙都要跑了吧?”
“……”
阿香默默握紧了拳头。
复而她倏然转过身,没人看清她的步伐,总之她下一秒就跨步到了本该距离她十步之遥的“红毯”上。
然后一把掀起包。
“啊!”
长发舍友惊呼一声,半边身子都跌了出去,手里却还死死捏着那张红纸,大有红纸没了它也要跟着没了的架势。
阿香没理会它们,自顾自地把包颠过来抖落。
“砰——”
硬制的外壳摔在“红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纯黑色的封面隐隐泛着某种暗纹,从卫戈三人的角度来看,和“红毯”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阿香跪坐在“红毯”边缘,湿润的裙摆同样浸湿了毯子,苍白的脚踝在暗下一块的水渍中显的格外刺眼,太阳西沉落下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在她肩膀,垂下的影子将她切割成两半。
她低着头,轻轻笑出声:“逗你们玩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浓黑的纹路在无人在意的阴影里疯狂扭曲,企图爬上和“红毯”一样艳丽的裙边。
然后被一根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按在原地。
“轰隆——”
一声惊雷平地炸响,太阳从窗沿滑下,室内陷入了一片阴寂。
短发女生手里的蜡烛兀自点燃,如森森鬼火般照出阿香鼻尖小小的一颗痣。
像是被那道雷声打通了任督二脉,卫戈脑中的灵光像闪电一样亮起。
从进入怪谈地后的每一帧都从他脑内划过,最后骤然停顿在某个画面。
他知道他在哪见过那颗痣了。
——在那个浑身书卷气,架着无框眼镜,自称A大老师的中年男人脸上。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曾经侧首笑了笑,从卫戈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鼻尖那颗若隐若现的黑痣。
和阿香鼻子上的那颗,形状、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卫戈一下一下摆动指节。
他记得,好像叫……倪木辛?
倪木辛。
卫戈在掌心写下这三个字,然后缓缓睁大眼睛。
倪、木、辛。
倪、木辛。
倪梓。
“哈。”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持续的笑声引来祝白珉侧目,在对方迟疑的目光中,卫戈摆摆手。
他仰头捂住脸,对着祝白珉翁升翁气地问道:“我的老师,‘预言家’,桑姐,她姓什么你还记得吗?”
祝白珉不明所以:“姓倪啊,倪桑。”
“对,”卫戈嘴角扬起,眼底却看不出一丝笑意,“她也姓倪。”
“她叫倪桑啊。”
“也?”祝白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
“没什么,”卫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语气轻巧中又带着一丝危险:“就是我替她单方面认了个亲。”
祝白珉:?
他动了动嘴角,深深看了卫戈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预言家,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