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戈不知道会不会死但他一定会四分五裂血尽人亡。

“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他欲哭无泪。

“有啊，”卫戈点点头，煞有介事：“你现在就上去双手高举日记本还给她，180度大鞠躬虔诚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不再犯……”

“她说不定能让你死得体面点。”

商信的手捏得更紧了。

他转头期期艾艾看向付三：“付哥我觉得‘装木板’也是有……”出路的。

没说完的话被冰冷的空气堵在嗓子眼。

商信看着空荡荡的左手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他那么大一个付哥呢？

在阿香紧张刺激的单面夹击下，商信的肾上腺素短线爆发能力达到了新高——他脑子灵光一闪：“哥这样，我们先把她引进来然后你一把火往她身上一丢，最好把那些木板啊什么的一起烧一下，趁此混乱之际我们一左一右冲出重围！”

他左手边一扇门板无声震动了两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哥你的火呢？火呢？”

像是被他提醒到了，卫戈甩甩手示意他放开桎梏，双手慢慢一拢……

然后在商信濡慕信赖的目光中，他蓦然侧身，对着商信西施捧心：“只有我的心热情似火~”

商信瞳孔巨震，面部表情长达好几秒空白仿佛被雷劈傻了，直到余光瞟到阿香一步步向他们逼来，他才宛若应激一般猛地指向阿香，开始胡言乱语：“你你你……”

“你什么你。”阿香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随后在对方惊恐绝望的眼神中大手一挥。

——隔空抽走了他怀里的日记本。

又用泛着乌青的指甲点了点二人：“你们。”

“跳关了。”

嘴唇苍白，语气冷酷，内容大跌眼镜。

商信怀里一空：？

卫戈嘴角一抽：……

早说啊，商小信能给您原模原样原角度物归原位。

“所以？”卫戈谨慎开口。

阿香依旧是那副能冻死人的语气：“逃杀，惩罚。”

“还没结束。”

她再次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伴随着她僵硬的动作，腰间口袋里慢慢蹭出一张纸条，依稀可见上面红色的笔迹。

这就是她们上课传的纸条？

它是什么时候回到阿香这来的？那两个女鬼去扶她的时候塞给她的吗？

商信用手肘隐秘地撞了撞卫戈。

他快速瞄了眼阿香的口袋：是吗？

卫戈微微点头。

他又抽抽眼皮：要拿吗？

没等到卫戈回答，他就猛然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推开。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阿香骤然贴近卫戈，紧接着一阵浓雾以阿香为中心散开。

她把自己和卫戈裹在了雾气内。

白光微闪，一道人影从隔间越出，试图在雾气未完全成型前冲进去。

可惜慢了一步。

在他指尖恰恰碰到黑雾边缘的那一刻，雾圈成型。

他左右上下摸索了一圈是在没找到切入口，无奈退后一步，转过头——赫然是先前不知所踪的付三。

付三的脸色极为难看。

……又晚了一步。

*

雾圈内。

卫戈对自己被“抓”进来毫不意外。

他揉了揉被商信捏酸的小臂，满意地扫视了一下已经恢复人类形态的阿香：还算上道。

她要是敢顶着那一头血污以及发青的皮肤和他共处这狭小一室，卫戈也不介意教教她：

何为“个人卫生”的重要性。

他用业火塑了把椅子，施施然坐下：“你这不受规则监视吧？”

阿香恢复正常的眼睛依旧乌黑，沉沉地像是不透光，闻言默认。

卫戈点点头，随即指尖一勾，半隐在阿香口袋的纸条被一簇小火苗举了过来，上面用锈红的仿佛血迹的笔触写着三个大字。

——女厕所。

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睫毛垂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下一秒，自他指尖燃起业火，把这份“提示”烧的一干二净。

“说吧，”卫戈双手交叠在身前，“找我干什么？”

阿香终于笑了。

她对着卫戈无声做了个口型，表情夸张。

火。

我要你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