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戈反问:“那请问我去年的13薪在哪里?”
对面偃旗息鼓:“那个,经济紧张,经济紧张嘛。”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小卫暗暗唾弃。
冯副沉默一会,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到时候就当是孤儿记在你父母名下,基地和研究院那边我会去写报告的。”
“大恩不言谢,等着我把我爸地窖里的酒给你偷…带一瓶来。”卫戈真心实意地卖了他爸。
“你别再给我瞎惹事。”冯副例行警告一番,准备挂电话。
“等等等,我还有个事,”卫戈讪笑,“那个,临江那个怪谈,我又……动静弄得有点大,得派人去安抚一下周边居民。”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对面沉默地更久了,无声骂了句脏话。
看在酒的份上,冯副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小兔崽子。”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卫戈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看到隔壁灯已经熄了。
算了,明天再去看看吧。
*
第二天,卫戈站在院子里,相同的地点,相同的管家。
“你说什么?”卫戈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管家先生尽职尽责:“先生和夫人带着小少爷去S市旅游了。”
呵,就一晚上,小少爷就叫上了。
不能真有个小少爷吧?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管家一板一眼:“今天早上。”
这么急,急着去投胎吗?
卫戈一撇嘴,他就知道他爹妈和基地关系不正常!
组织送温暖,给他父母安排了暗中保护的人。要是他爸妈大清早带着个陌生人悄悄走了,他的通讯早就被打爆了。
现在还没人通知他,如果不是上级默认,那这基地趁早别开了,洗手与怪谈做小弟吧。
至于这位管家先生,卫戈叹了口气,他从小就知道管家不正常。毕竟能面不改色配合他爸妈行为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他就是杀去总部办公室也比盘问管家靠谱。
卫戈深情地——又看了眼房子,转身离开。
再见了爸爸妈妈,今晚你们就要远航~~
事已至此,作为一名合格的公职人员,卫戈选择第一时间报告组织:“喂,冯副,”他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爸妈没了。”
忙晕了接电话根本没看人名的冯副:“?”
谁?是谁在增加他的工作量?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险些一口气又没喘上来。
无他,他的工作量都是这位贡献的。
冯副闭眼默念:三个S级怪谈,186个A级,三百多B级……
这是卫戈位列“萤榜”第一的来时路。
当然,在这种时候,也是他的保命符。
秉持着珍惜人才的信念,冯副优雅地,和蔼地回了一个字:“滚。”
卫戈:怎么办,浪狠了,说真话也没人信了。
*
看来冯实也不知道,更像是不想让他闹大。
卫戈正想得出神,突然一个身穿嫁衣的人踉跄着扑到他面前,手里握着一张白纸。
鲜血正沿着嫁衣向下淌,肩膀瘦削的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碰瓷?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污,打算无视这场“碰瓷”。
那人抬眼,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下明亮得很。
卫戈避开他的目光,看着熟悉的鸦青发色,心想:我这次不能……
地上的人顶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轻动,声音透出某种哀求意味:“卫戈。”
嫁衣绣金饰玉,衬得他靡靡又凛凛。
卫戈仰头捂住脸。
脸疼。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哪怕狼狈至此,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他长叹一声,面不改色地抬脚。
感受到男人欲从他身上越过,祝白珉抿了抿唇,压下睫毛。
下一秒,他被一阵自下而上的阴影笼罩,冰凉的手指被兀然按住。
在身后人看不见的阴影里,他极为夸张地咧开了嘴角。
卫戈才跨了半步,脑子里就满是那个瘦削的身影,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出息。
他缓缓蹲下身,从善如流地揽住那件单薄的嫁衣。
然后他才看清,对方手上的纸,原来是一张白色的喜帖。
下一秒,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