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也看见了他整齐的位置和放好的书包,笑嘻嘻的:“那我们走吧,再晚天可要黑了。”
“好。”
陈久然拿着他的书包,关灯关门,四人慢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放假了,往日里走廊都是人来人往的,但现在,除了他们四个之外,看不见其他的人。
就算是与上课时间相比,此刻的教学楼都莫名地充斥着一直荒凉的感觉。
再一次走近了校园假期怪谈,到了高三楼的范围内,怪谈才有了缓解,不过等十天之后,假期怪谈就会布满整个学校。
沈青宿舍里的东西已经提前放到保安亭了,就等着沈峰成来接他,关南里、林阳还有陈久然三人的家里人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见他还要等,就说要他一起上车,是沈青一直跟他们保证,他大伯很快就到,这才勉强让三人放弃了让他一起上车或者陪着他等的想法。
放假了,将近一个月的假期。
突然离开了学校,突然脱离了朝五晚十的作息,沈青有点不习惯,尽管他在家也依旧早期,但中间的充实感没有在学校上课那样的强烈。
就像是你坚持每天跑三公里,坚持了四五个月了,突然某一谈不用你跑三公里了,跑一公里也行的感觉。
精神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松懈了下来。
沈青摇走脑中的恍惚感,认真地看着习题本上的题目,这以章节都是大题,难度比较大。
他一一将题目上给出的条件先列出来看看能得出什么,再思考有没有给出隐形的条件,找到思路,再一步步的写下去。
有点难。
沈青看了看题目的前缀,感叹:“怪不得这么难。”
原来是江城的高考模拟题。
看着解到一半就没有思路的题目,沈青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手开始转笔,思索有没有新的方法。
冬天的村子是宁静的,但寒假的村子是喧闹的。
因为学生们都放假了,欢乐声时不时地从外面传来,过了一会儿,又会有冲天一般的哭声,一般这时候家长们就会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每天都在重复着,沈青的感受也一样。
“好难哦,”沈青双手撑着下巴,几秒又敲了敲头,恨不得立刻就变聪明,所有题只看几眼都能马上做出来。
叮铃铃~
“嗯?”电话响了。
沈青离开书桌,过去接电话:“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几千公里的距离,声音有些失真,有点像刚睡醒的样子,但也只是像而已。
关南里听着声音,突然有了坏心思,压着嗓音:“请问是沈青沈先生吗?”
沈青一愣:“啊对,我是。”
他没听过这个声音,突然想起学校几次举办的防诈防骗会议,沈青眉眼凌厉起来:“没钱没房没车,这位先生,劝你早点迷途知返,不要再骗人了。”
嘟嘟嘟。
挂断了。
关南里怔愣,依旧做着打电话的姿势,挂断的嘟嘟嘟声还在不停地响着,他显然是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愣了好一会儿,想起刚才那句有点严肃的话,关南里唇角上扬:“防诈意识还挺好。”
关南里重新拨号。
题实在是解不出来了,沈青直接去翻看答案,看着看着就恍然大悟,接着是懊恼:“刚才怎么没想到这。”
将答案抄到题目上,再将所考的知识点用红笔写到旁边。
一边写一边低喃:“这个知识点没怎么考过,还是不能心存侥幸了。”
刚抄完,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沈青转身看着电话:“好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起来去接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看着显示屏,号码怎么跟刚才的有点像。
关南里这次老实了:“沈青,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青眼睛一亮,声音也轻快了很多:“关南里,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窗外雾气严重,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股忧郁感。
“少爷,先生叫你,”门外起了敲门声。
关南里蹙眉,他捂住听筒,声音冷淡:“知道了。”
门外的人走远了。
而沈青没听见声音,以为电话欠费了,看了一下也不是,他“喂,”了几声。
有声音了。
关南里脊背靠在椅子上,声音懒懒:“我这是作为预备班长,来关心一下沈青同学的假期生活。”
闻声,沈青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他故作正经道:“沈青同学正在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请班长大人放心。”
能想象得出电话对面的人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大概就是在偷笑。
关南里将声线压沉,让声音更有威严、更有气势:“嗯,不错不错,等回校,班长一定给你贴上小红花。”
“喂,”沈青忍不住了。
关南里也赶紧脱离扮演角色,轻声问:“有没有遇到不会的题,要不要我给你理一下题目。”
还真的有,沈青看着他桌面放着的习题本,但是,打电话也不太方便。
沈青眼眸弯弯:“有啊,等返校了你一起给我讲。”
关南里低眉,应声:“好。”
眼珠子转了转,沈青调侃:“谢谢班长。”
电话已经挂断好久了,关南里的目光却始终放在手中熄下屏幕的手机上,眉眼低垂,唇角上逗留的笑意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