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话，林阳啊了一下，随即他又期待地问道：“大伯，你们什么时候再杀猪，到时候我能看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别人怎么杀猪呢？”

“好啊，”沈峰成没想一下就答应下来，不想林红梅用脚踢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沈峰成噤声，林红梅笑着说：“杀猪没什么好看，你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之上，明年可就要高三了，很快可就要高考了。”

林阳噤声，不再问。

林红梅接着说：“对了，你们是不是都是青仔的同班同学啊。”

关南里出声：“不是的。”

林阳举手：“只有我和沈青是同一个班的。”

陈久然点头：“我们两个是理科班的，”指了指关南里。

林红梅没太懂，理科班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和青仔一个班的就对了。

这时，沈青牵着两个小妹从房间里出来，林阳像见了救世主一样给他眼神。

沈青偷笑，盛好饭放到小妹们的面前，接着坐到关南里的旁边，说：“大伯，婶子，今天我们来带小妹，你们就放心去干活。”

-

“青仔。”

“青仔。”

“青仔。”

…

喊了一路。

沈青无奈道：“林阳，你都喊一路了。”

林阳嘻嘻笑着：“原来你大伯和婶子都是这样叫你的，上次家长会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沈青给他解释：“村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叫小孩的，就比如你叫林阳，就会被叫阳仔，陈久然就会被然仔，关南里，就会叫…里仔？”

说到关南里的时候，沈青停顿了一下，笑着看向他：“好像有一点点拗口哦。”

关南里牵着妹妹，听见话，他眯着眼：“所以你是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

沈青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南里追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叫我。”

沈青想了想，然后犹豫道：“南仔？”

关南里满意了，但是沈青才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看到关南里的表情，他压制住想要说出口的话。

算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陈久然抱着姐姐走上来：“这样叫，应该是为了更好辨认各家小孩的名字吧。”

沈青眼睛亮起，点头：“对，就是这个原因。”

林阳在旁边逗弄着姐姐，还在路边顺手扯了根不知道名字的野草，听见沈青的话，他突然问道：“那你爸妈呢，他们也是这么叫你吗？”

话音落下，沈青脸上的笑意静止。

关南里骤然望向沈青，看到了沈青那不自然的表情后，双眉蹙了起来，走近他。

偏偏林阳还没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不对劲儿，一边逗弄小孩子，一边继续问：“对了，我们这两天都是住你大伯家吗？怎么住你家啊？”

陈久然看向前面安静的两人，握住了林阳的手腕，林阳疑惑：“干嘛？”

陈久然眼神示意着他，林阳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卡顿了起来：“额，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小跑到沈青的旁边，搂住他的肩膀：“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沈青侧头，嘴角扯了一个笑，若无其事道：“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眼眸低垂，浓密的眼睫毛在不停地颤动，半秒他抬头，笑眯眯的，声音缓缓如虚声：“其实我是个孤儿。”

时间停滞，安静的小道变得寂静。

几人的心头顿时哽住，齐齐看着中间笑着的人，关南里怔愣地直直望着沈青，薄唇动了又动，最后紧紧抿了起来。

林阳一听，更是恨不得扇刚才的自己几巴掌，分外愧疚：“对不起啊，沈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眶都红了，沈青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也怪我，我应该早点和你们说。”

林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青继续宽慰道：“真的没事，我虽然没见过我的父母，但是我有大伯和婶子啊，他们就像是我的爸爸妈妈一样。”

“行了，气氛怎么变得凝重起来了。”

“快快快变回去啊，抓紧去捡柴火去，今天带你们体验一下窑红薯。”

“红薯地就在前面了，我们去挖吧。”

沈青的声音飘荡在雾白的天空中，脸上带笑，仿若只是说了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一般，明天还在继续，还有很多个明天。

对于他来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件事确实已经变成了小事，除了偶尔的脑波动，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

因为，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这件事而难过的年纪，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可以消化很多的情绪了。

在生命的长河里，没有拥有过，痛苦或是悲伤都会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