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跟我来。就先坐这边可以吗，等人齐了再喊我了点菜就可以了。”

楚南枝闻言回头，就看见项水苏也已经进店，正站在入口处张望着找自己：“齐了齐了，老师就在门口。麻烦先按我点的菜上吧，老师有爱吃的再添。”

服务员微笑着心到，按你刚才点的那些，二十个人都够了啊。

她决定不和醉鬼纠缠，看着脚步稳健大步朝着里走来的高大人影暗自祈祷，这位可别也醉着。

项水苏一靠近就听楚南枝朝自己邀功：“老师喝点吃的我都已经点完啦，我们去舞台前坐着吧。”

项水苏见楚南枝又想走在前面给自己带路，酒馆光线昏暗，他生怕楚南枝撞到哪儿，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

“南枝慢点，等等我。”

服务员忙到：“这位先生麻烦看下，刚刚那位先生点的菜两个人吃可能有些偏多，您二位要不再商量商量决定吃些什么？”

“我们店里的招牌二人餐也可以看看，七百元每位。里面自带酒水也方便，不用单独点。”

项水苏应了声转头问楚南枝：“你都点了些什么？”

楚南枝歪了歪脑袋：“记不清了。但我点了好多好看的酒。”

“酒要少喝。”

“可是很多都好漂亮，我想要。”

“…点了不喝就看看可以么？”

“每样都尝一点点，就一点点，老师也尝。老师，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来酒吧呢。”

项水苏每次都受不了楚南枝这样软着嗓子晃着手和自己撒娇，犹豫了两三秒后妥协：“好。那就都点上吧。”

注意到两人齐刷刷看了过来，服务员仍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好的，那我再给二位确认一下，您点了…”

项水苏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结果服务员像念咒一样吐出来一长串菜名，一连念了两分钟后还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项水苏：“……”

南枝这是点了多少…

项水苏对楚南枝此刻的状态隐隐有了推测，不想否定他的想法，于是摆摆手示意服务员别念了：“我知道了，你们直接按刚才点的那些上吧。”

口水都念干了的服务员冷脸飞快按着手里的计算器：“一共二十三万六千五百三十三，我们这边消费满三千打八点五折，总计二十万一千零五十三，请问怎么支付？”

项水苏递了张卡出去，突然又反悔，飞快地收回手：“我去服务台刷卡吧，麻烦先带他找个地方坐。”

服务员：行。这个没醉的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今天她也是遇到有钱人跑这装大款来了。

“好的，给二位安排去二楼包厢哈，楼下桌子小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

楚南枝点单的时候饥肠辘辘，感觉自己能吃光点的所有东西，结果这会把每样菜都挨个啃了一口，没吃多少就饱了，这会正对着一大桌子的食物犯难。

除此以外，包厢里另一张桌子上还摆了满满一桌子五颜六色的酒。

他随便拿了一杯浅抿一口，酸甜的果味在嘴里爆开，的确没有辛辣的酒味，是很好喝。

楚南枝笑着举起酒杯贴上项水苏的唇：“这个好喝，老师尝尝。”

项水苏不躲不闪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张嘴喝了，楚南枝见状几乎要激动地蹦起来：“老师，怎么样好喝吗？什么味道？”

“酸甜的，有点荔枝的清香。”

项水苏只给面子地喝了这杯，接着任凭楚南枝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喝了：“我们两个都醉了不安全。”

“真没意思。”

楚南枝试图和项水苏对饮无果，端着就被凑到了包厢的窗户前，撑在上面探出脑袋看起来了一楼舞台上乐队的表演。

而项水苏趁着楚南枝看节目的间隙，躲在桌子后面偷偷摸摸地点开了温岚医生的聊天框。

［温医生好，我发现南枝今天格外兴奋难以冷静，表现外向，有消费冲动。是进入燥期了吗？］

温岚目前虽然还不是楚南枝的专职医生，但从项水苏那儿拿的是专职的工资，因此哪怕是非工作时间还是秒回项水苏的消息。

［前几天南枝的表现比较正常是因为他刚好处在为数不多的平稳期，我和你说过的，一旦转换开始表现一般都会比较明显，和先前有显著区别。］

［我需要做什么？］

［这段时间里他会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无所不能。许多病人和我说，这是他们人生中感觉最美好的时期，对双相病人来说，也许只有燥期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不要过度的逼迫他，也不要开口否定他此刻生出的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您必须要看好他，不能让他的身体出现例如超过三天不睡的不可逆损伤，也不要让他因冲动做出会令他后悔无法挽回的事情。］

项水苏抬头看了眼已经控制不住身体跟着音乐节奏仰头晃脑嗨得不行的楚南枝微微笑了起来。

和温岚说的一样，南枝这会看起来是真的很快乐。

［我知道了，谢谢温医生。还有一件事，南枝的臆想好像更严重了，他看起来…真的区分不了哪些事才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