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后的校园一下子安静下来，少了教室里的喧闹，少了课间偷偷牵手的紧张，少了全班同学心照不宣的掩护，沈秋月和林惜缘的生活，一下子从“地下恋情”切换到了隔空黏糊模式。

不用早起赶早读，不用时刻提防老师的目光，不用在课桌底下小心翼翼地触碰，本该是轻松自在的日子，可林惜缘窝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反而有些不习惯。以前一抬头就能看见沈秋月温柔的侧脸，一低头就能在桌下牵到她的手，现在身边没了那个人，连写作业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刚放下笔，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沈秋月的消息：【在干嘛？】

林惜缘几乎是秒回，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写作业，写不进去，想你。】

发送出去的瞬间，她自己先红了脸，抱着手机缩在椅子里，像只害羞的小猫。在学校的时候，她还敢偶尔得寸进尺，敢小声撒娇要亲亲，可隔着屏幕，反而更直白，也更腼腆。

没过几秒，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

林惜缘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确认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小心翼翼按下接听键。屏幕一亮，沈秋月温柔的脸就出现在眼前，依旧是那副温婉恬静的模样，灯光落在她的发梢，柔和得让人心里发软。

“怎么写不进去？”沈秋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不进去？”沈秋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比在教室里说话还要轻，还要软，带着独有的宠溺，“遇到不会的题了？”

林惜缘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作业本，皱着小脸，一脸委屈：“不是题难，是旁边没有你。以前上课听不懂，偷偷看你一眼就安心了，现在自己一个人，总觉得静不下心。”

沈秋月忍不住低笑，声音轻轻的：“那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我不挂电话，你写作业，我就在这边看着你。”

“真的吗？”林惜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黑夜中突然亮起的星星。

“嗯。”沈秋月点头，把手机架在书桌前，调整好角度，让自己能清楚看见林惜缘的样子，“写吧，我陪着你。遇到不会的，随时问我。”

于是，那个下午，两个房间，两部手机，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们紧紧连在一起。林惜缘安安静静地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抬头，看向屏幕里的沈秋月，对方要么在低头看书，要么在整理笔记，要么就温柔地望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惜缘就会飞快低下头，耳尖泛起淡淡的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沈秋月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在学校里，她们是老师眼中最靠谱的模范同桌，是成绩优秀、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只能在人群背后、课桌之下，藏起那些小心翼翼的亲密。可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不用伪装，不用遮掩，不用怕任何人的目光，可以安安静静地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念对方。

写着写着，林惜缘遇到一道数学压轴题，琢磨了半天，草稿纸画满了一页，还是没有头绪。她噘着嘴，把笔一放，趴在桌子上，把脸凑到镜头前，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秋月：“秋月，这道题我不会，好难啊。”

沈秋月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题目，声音温柔又耐心，一步一步地给她讲解：“你看，这里要先做辅助线，把图形分割开，然后用我们上课学的定理……”

她讲得细致，林惜缘听得认真，可听着听着，注意力就从题目跑到了沈秋月的脸上。灯光下，沈秋月的睫毛长长的，嘴唇轻轻动着，声音软软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糖，融化在心里。林惜缘呆呆地看着她，连题目讲到哪一步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这么温柔。

“听懂了吗？”沈秋月讲完，抬头看向她，发现她在走神，忍不住轻轻敲了敲屏幕，“惜缘，又走神了？”

林惜缘猛地回神，脸颊一红，慌忙点头：“听、听懂了！就是……你讲话太好听了，我不小心听呆了。”

沈秋月被她直白的夸奖逗笑，眉眼弯弯：“就会哄我。快点写，写完了，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林惜缘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

“先写完，保密。”沈秋月故意卖关子，看着她一脸期待又着急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在学校的时候，奖励是一个偷偷的吻，是桌下紧握的手，是人群中悄悄对视的一眼。现在隔着屏幕，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亲吻，可那些温柔和宠溺，一点都没有减少。

林惜缘立刻打起精神，按照沈秋月讲的思路，很快就把题目解了出来。她把写好的答案举到镜头前，像个讨要夸奖的小朋友：“你看！我写好了！”

“真棒。”沈秋月毫不吝啬地夸奖，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们惜缘最聪明了。”

“那奖励呢？”林惜缘凑得更近，小脸几乎贴在屏幕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秋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微微加快，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低头，对着镜头，轻轻吻了一下。

隔着冰冷的屏幕，一个温柔又虚幻的吻。

林惜缘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粉色。她捂住脸，缩在椅子里，害羞得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你、你犯规！这不算！”

“怎么不算？”沈秋月忍着笑，故意逗她，“在学校不能亲，只能偷偷来；现在没人管我们，亲一下，就是奖励。”

“那我也要亲回来！”林惜缘鼓起勇气，放下手，对着镜头，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立刻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像要跳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