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沈秋月和林惜缘,还是校园里最普通又最特别的一对。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是把彼此,安安稳稳放进了日常里。
早读课的时候,林惜缘总是来得稍晚一点,抱着书轻手轻脚溜进教室,一抬头就能看见沈秋月已经帮她把椅子拉开,桌角放着温好的豆浆。她红着脸坐下,翻开书,目光却总往旁边飘。沈秋月假装认真早读,余光瞥见她紧张又乖巧的样子,嘴角会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课间十分钟是她们的抽象时间。
别人在打闹刷题,她们俩凑在窗边,对着楼下的流浪猫窃窃私语。
林惜缘压低声音,一脸严肃:“你看它尾巴翘那么高,肯定是在跟我们炫耀它今天伙食好。”
沈秋月一本正经点头:“有可能,它甚至想跟我们碰个拳。”
说完两人对着猫,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什么。路过的同学只当班长在安抚小动物,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脑子里已经跟猫完成了一场秘密会谈。
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林惜缘怕晒,躲在树荫下不肯动。沈秋月就陪她一起坐着,看操场上奔跑的人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刚才跑步那个同学,同手同脚好可爱。”林惜缘小声说。
沈秋月忍住笑:“跟某人上次跑八百米一模一样。”
林惜缘立刻炸毛,又不敢大声,只能伸手轻轻掐她胳膊:“我那是特殊情况!”
“是是是,”沈秋月顺着她,顺手把自己的遮阳帽扣在她头上,“特殊情况的小笨蛋。”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斑驳又落在两人身上,斑驳又温柔,连风都放慢了脚步。
晚自习是最安心的时刻。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沈秋月写作业写累了,就侧头看一眼林惜缘。女孩低着头,睫毛长长的,神情认真,只有在碰到难题时,会不自觉微微抿嘴。
这时沈秋月会不动声色地,把写好的解题思路往她那边推一推。
林惜缘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耳尖一红,悄悄递过来一颗糖。
剥开糖纸,甜味在嘴里化开,比题目本身还要让人心情舒畅。
放学路上,两人不再刻意避讳,自然而然牵着手。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她们不怎么说话,就这么慢慢走,从校门口走到小巷口,从人来人往走到只剩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