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激情澎湃,开始翻箱倒柜,裴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可能内心几经挣扎,最后妥协同陆浅一块寻找。
这个东西实际价值如何陆浅并不在意,他只想找到亮晶晶的东西。
什么琉璃盏、夜光杯、芙蓉石熏炉都被他翻了出来,甚至穿戴在衣物上的小珠子他都看得目不转睛。
忽然,不知道翻到了什么,床“咔嗒”一声。
陆浅耳朵动了动。
不多时,龙床后面露出个小门。
人界如此多暗道,莫非是一种……习俗?陆浅猜测。
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低头瞅了眼怀中搜刮出来的一大堆宝贝,又看了一眼密道。
最后忍痛割爱,将他那些宝贝安安稳稳放在了龙床上,以免它们摔下来打烂。
“不要了?”裴榭平时话少,偏偏这时候扎心地问了一句。
陆浅还是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撇开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先放这。”
想带走……
但不问自取即为盗也,陆浅原想等皇帝醒来,“挣得”他的同意的。
这暗道挖的可比墓室那个讲究漂亮多了,周围还砌上了砖,一整个富丽堂皇,很有皇室风范。
再往里走,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温度极具升高至沸腾。
陆浅自认恒温性强,如今也觉得浑身燥热。
像被扔进大烤炉,煎炸炖煮,好不舒服。
陆浅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裴榭。
很奇怪,原本升腾的空气碰上裴榭之后,瞬间降到冰点。
比起做一只烤鸦,陆浅还是更愿意做一只冻鸦。
于是他挪了挪,凑到裴榭旁边,对他笑笑道:“我们走吧。”
裴榭抿唇,这小子打什么注意,一看便知。
暗道的尽头是宽敞的室内,四周都被高大的书架围着,摆放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的标本、颜色绚烂的植物,还有不知名生物的骨骸。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口大锅。
底下火焰熊熊燃烧,锅里的黑褐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脸戴青面獠牙面具的人,踩着木箱子,用那比自己手臂还要粗的木勺,搅拌锅里的东西。
边搅,还边用木勺敲打着锅里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都说了,不要再吃我锅里的胡萝卜!”
“我的胡萝卜都被你啃完了。”
那画面诡异,陆浅做梦都梦不出来这样的。
好像才发现他们,国师敲打的手顿了顿。
锅里那颗脑袋,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嘴角裂开直至耳后根。
整个暗室全是他尖锐到极致的笑声。
“桀桀桀,有人收你来了。”
陆浅默默退至裴榭身后,用他的身体挡住那两人视线。
国师大骇,连忙撇开木勺。
木勺朝上飞去,就那么巧的,砸到那颗脑袋上。
脑袋疼得哇哇大叫,长长的舌头灵活地卷起木勺,报复似的朝国师扔过去。
国师当然顾不上这些,嘴里喊着:“你们是何人,怎么进来的?”脚下木箱颤颤巍巍。他想找东西扶住,却找到了锅边,炽热的温度烫得他一下撒开了手。
没保持住平衡,从上面摔了下来。
陆浅愣住,裴榭没表情,唯独锅里的那颗脑袋笑得极为嚣张,“桀桀桀”的,好不邪恶。
陆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绳子,将他五花大绑。
脑袋在锅里看戏,还不忘添油加醋:“对,把他的嘴堵起来。”
“腿呢,绑死了。”
“再多绑几圈,多绑几圈。”
不知道是不是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动的缘故,那脑袋当真话唠。
陆浅忍无可忍,扭头跟裴榭道:“帮我拿那根胡萝卜堵住他的嘴。”
脑袋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陆浅的脸上。
陆浅拍拍手上的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裴榭的杰作。
好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那脑袋脸皮当真厚,把已经炖得软烂的胡萝卜咬断,嚼吧嚼吧,咽下,还意犹未尽,“把那边的小壁虎也给我拿来。”
裴榭眯了眯眼,站在原地直接就是一巴掌,离头还有三米远,硬是把头他打晕了。
世界又安静了。
陆浅蹲在被绑得跟粽子一样的国师面前,笑眯眯的:“好久不见,可算找到你了。”
国师眼里惊疑不定,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开,绳子绑得死紧,怒道:“你们是何人,绑架我有什么目的?”
“我们见过的啊,你不认识我啦?”陆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手指着自己,提示一下:“天玄宗呐。”
国师的瞳孔一点点缩小,嚣张的气焰一点点熄灭,威势弱了许多,他撇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副绝口不谈的样子。
陆浅摸摸下巴,思量着怎么撬开他的嘴比较好。
看着看着,盯上了他的面具,笑容不怀好意,“不说就算,我摘一下你面具应该不过分吧?”
国师的反应比陆浅想象中的大,他嘴里不干净了,神神叨叨,还威胁他们:“摘下面具,你会被恶灵缠身的。”
陆浅这孩子,打小就是反骨,在听到他这话的后一秒,手已经覆上面具了,绳子脱落,露出面具后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