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说。
“那就好。”
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欢快的笑意:“我还没看过真正的大海呢。”
电话挂断了。
牛岛若利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把它收回口袋。
海风依然在吹,带着淡淡的腥咸气息。但刚才那股莫名升起的沉闷感已经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胸腔里某个隐秘角落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不重,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他重新迈开脚步,直直地继续向前跑。
步伐像过去一样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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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时候,天童还在床上。
不是醒着,是真的还在睡。脑袋埋在枕头里,被子卷成一团,露出两条长腿搭在床沿外,姿//势扭//曲得不//堪//入//目。
牛岛把买好的早餐放在他床头柜上——西式定食,外加一杯美式咖啡。
显然他弄不清楚自己室友到底想要哪一款,干脆将对方提到的全部都买了。
“唔……”
刚转身,床上那团东西就动了一下。
天童艰难地从枕头里抬起头,刷了一整晚手机的他看上去像动物园里的熊猫:“若利!!你回来了。”
“嗯。”
“几点了……”
褐绿色头发的少年看了眼手机:“八点半。”
“哦。”红头鹦鹉的脑袋又要习惯性地往枕头里栽,突然猛地停住,“八点半?!你跑了两个半小时?”
牛岛若利没回答,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不对不对不对。”天童挣扎着坐起来,把脸颊拍得通红,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今天怎么跑这么久?以前在仙台不都是一个小时就会准时回来的吗?”
“路上有点事。”
“什么事?”
室友的眼睛瞬间亮了,困意一扫而光,直接从被窝里爬出来:“遇到美女了?还是碰到教练了?还是碰到上次现场跨界指导小乌鸦们的金发美女教练了?”
牛岛若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诶诶诶别走啊!!”
红发少年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跟在他身后:“若利君你不对劲。让我猜猜——该不会是跑去海边哭了吧?”
牛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聒噪的舍友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
他难得地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耸了耸肩。
“干什么这么看我?”天童在牛岛的目光下不自然地揉着鼻子。
“我可没讲什么安慰人的话啊,心灵鸡汤不是我擅长的风格。只是想问问,今天天气似乎还不错,若利君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不去。”
“别拒绝得这么干脆嘛!”
红头鹦鹉不死心地跟在他后面进了浴室,斜靠在门框上。
“其他体育部的比赛还没结束呢,我们得等所有比赛结束之后才统一回程。”
“昨天我特意打听过,附近的训练场都被IH大赛的主办方临时征用了。即使鹫匠教练想让大家集合加练,也找不到地方。”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闲着,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里发呆吧?”
“我去体育馆。”
牛岛若利把换洗衣服搭在架子上,回头望向正在努力游说自己出门的室友:“今天还有下一轮比赛。”
“我想去看看其他队伍是什么样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