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头鹦鹉静默了数秒,突然加快脚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运动服传过去:“我好像能明白小乌鸦经理的心情了。”
“?”牛岛若利转过头,眼里带着惯常的茫然。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
“若利。”
鹫匠教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父亲昨晚联系我了。”
“好好表现。”
头发花白的鹫匠教练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些:“这次大赛的结果对你的未来至关重要。”
“好。”牛岛若利把手机放回口袋。
编辑到一半的信息像沉入海底的鲸鱼,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就被逐渐转暗的屏幕覆盖,无声地消融在漆黑的深处。
“你能想通那就没问题了。”
鹫匠教练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挂在书包上的深蓝色御守:“我一直都对你很放心。”
“嗯。”牛岛若利低下头,海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及时挡住了眼底的阴霾。
他忽然发现冲绳的阳光和仙台的完全不同,没有宫城县那种带着凉意的通透,反而毒辣得让脸颊很快就泛起热意,连后颈的皮肤都在发烫。
走在前面的高年级成员们陆陆续续提取了属于自己的行李,有人拖着行李箱转过身,对着还在慢走的后辈们皱起眉头。
“牛岛。”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挑衅:“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抱歉。”
牛岛若利回过神,加快脚步走到传送带旁。
银灰色的行李箱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箱子里格外显眼,刚一出现就被他一把拎了起来,金属拉杆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啧。”
叫他名字的二年级前辈翻了个白眼:“显摆。”
站在出口处的天童无奈地摇摇头,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忍耐。”
捏着拉杆的手掌紧了紧,牛岛若利突然萌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转身,拉着行李箱,直接打道回府。
这种情绪来得毫无征兆,像是被冲绳炽热的阳光催化,又像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不安突然破土而出。
不论是IH大赛的成绩,还是作为球员的前途,此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屏幕上跳出小早川元夏的名字。
鹫匠教练的眼刀狠狠地朝他刮过来,严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催促他赶紧挂断电话。
“抱歉。”牛岛若利向自入学起一直关照他的教练深深鞠了一躬,按下了接听键。
“牛岛君。”
听筒里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像山间潺潺的溪流,带着仙台森林独有的清新气息:
“你到冲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