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早川元夏托着下巴,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移动——连拿书的姿势都带着点打球时的紧绷感,拇指死死捏着书页,连指甲都泛出了一点用力过度的青白。
“'He...persisted in......his ambition...'”
他的语速慢得像在拆解积木,每个单词都被硬生生拆开又拼凑起来,尾音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气音:“他……坚持了……他的野心?”
“噗。”天童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忍不住轻轻颤动,笑出了眼泪。没想到在球场上扣球时连眼神都带着惊人气势的队友,念起英语来像被施了定身咒。
放下课本的牛岛若利罕见地有些忐忑,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耳根的红晕顺着脖颈漫开,一直延伸进衬衫的领口里。
“发音还需要再注意重音位置哦。”
老师温和地指出:“不过意思理解得很准确,请继续加油。”
“嗯。”牛岛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去看单词表。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竟难得显出几分乖巧。
小早川元夏忽然觉得手痒,悄悄往桌子边缘挪了挪,在口袋里摸索着,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她借着屏幕亮起时发出的微弱光芒,飞快镜头越过摊开的笔记本,正好能拍到牛岛君微蹙着眉念单词的侧脸——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像是在跟空气里看不见的对手较劲。
“....‘Consist...of...’”
他重复了三遍,忽然停下来,眉头拧得更紧:“这个词和‘persist’长得太像了。”
“还有介词也很复杂……我看不出区别。”
小早川元夏憋着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褐绿色头发少年穿着被队友调侃成是上班族的浅灰色衬衫,刘海被随意地拨到额头两边,却不显得凌乱。
在近距离的镜头下,牛岛君蹙眉时牵动的眉心肌肉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正准备按下拍照键时,忽然感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同桌的红头鹦鹉支着下巴,和茫然环顾四周的她对视,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用口型无声地说:
“小乌鸦经理,偷拍可是犯规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