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挑眉：“什么忙？”

沈清辞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石头。

普通的鹅卵石，上面刻着一个字。

“安”。

王明远看着这块石头，愣住了。

“这是……”

“送给您女儿的。”沈清辞说，“听说她一个人在国外，压力很大。这块石头，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据说可以保平安。”

王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沈老师，”她说，“你很有意思。”

沈清辞眨眨眼：“怎么说？”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王明远说，“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耍花招。送石头，保平安——你是在暗示我，如果我不帮你，我女儿就会出事？”

沈清辞摇摇头。

“不是。”她说，“我只是想告诉您，这块石头，是我亲手刻的。就像顾淮亲手给我刻了一块一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顾”字石，放在桌上。

“您看，这是他的手艺。笔画粗糙，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王明远低头看着那块“顾”字石。

笔画确实粗糙，甚至有些歪扭，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像是怕不够用力，怕对方感觉不到。

她想起女儿每次提到顾淮时眼里的光。

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

那种笨拙的真诚，在圆滑的商界里，是多么稀缺的东西。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冷硬融化了一角。

“沈老师，”她说，“你赢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什么？”

王明远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李，把顾淮的续约合同拿进来。”

她放下电话，看着沈清辞，目光复杂。

“我不全是为了你。”她说，“我是为了那份……真诚。”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谢谢王总。”

王明远摆摆手：“别谢我。谢你自己，还有谢他。”

沈清辞走出写字楼，阳光正好。

手机震了。

顾淮的微信：“你去找王明远了？”

沈清辞：“嗯。”

顾淮：“你怎么知道她在乎女儿？”

沈清辞：“查的。”

顾淮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沈清辞点开，听见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

沈清辞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她回复：“不客气。投资回报。”

顾淮：“什么回报？”

沈清辞：“下周的节目，好好表现。”

顾淮：“好。”

沈清辞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墨守真，你以为你能动他？

你动不了的。

因为他不是我一个人的盟友。

他是我的——

她想了想，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算了。

反正不是“朋友”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