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点开,听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别担心。他动不了的,我来保。”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打字:“你怎么保?”
顾淮:“他找的人,我也找。他压的资源,我接。他黑的舆论,我洗。”
沈清辞盯着这几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顾淮又发来一条:“我工作室最近正好缺项目。你那些黄了的工作,让他们来找我。”
沈清辞:“你这是……帮我接盘?”
顾淮:“不是接盘,是投资。”
沈清辞:“投资什么?”
顾淮:“投资你。”
沈清辞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投资你。
这人,说话永远这么直接。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顾老师,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顾淮:“知道。”
沈清辞:“你知道墨守真什么背景吗?”
顾淮:“知道。”
沈清辞:“你知道和他作对,可能连你都保不住吗?”
顾淮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沈清辞点开,听见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没打算独善其身。”
沈清辞愣住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
“顾淮。”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
顾淮:“嗯?”
沈清辞:“谢谢你。”
顾淮:“不客气。”
沈清辞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月光很好。
她将手伸进口袋,左手握住冰凉的“墨”字石,右手握住温润的“顾”字石。
一股寒意与一股暖流,同时从掌心涌入,在她心□□汇、碰撞、最终奇异地盘绕在一起,化作一股沉静而磅礴的力量。
原来,极致的诅咒与极致的羁绊,在抵达顶点时,带来的竟是同一种东西——
名为“存在”的重量。
她看着月亮,轻声说:
“墨守真,你想玩?那就陪你玩。”
“不过这次——”
她嘴角的弧度,锋利如刀。
“你惹的,不是一个人。”
此时,三百公里外的横店。
顾淮正坐在书房里,签署着一份份厚厚的合同。
每一份合同的乙方,都是沈清辞。
他停下笔,看向窗外的同一轮月亮,轻声自语:
“墨守真,你惹的,是我们两个人。”
月光下,两块石头,一南一北,同时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