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看到有家店专卖洛丽塔,两眼放光,“走走走。”
宋安安有一个很烧钱的爱好,是收集各种小众华丽的大裙子,洛丽塔是其中之一。
两人在里面逛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宋安安手里多了五个袋子,“好开心~~~”
说完,宋安安忽然扫到对面站着个木棍般的人,“这不是那个不会说话的人么?”
沈知言也看去,发现蔺之恒正看着她们,眼里充满警惕和冷漠。
她刚觉得奇怪,包包里面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打开一看:
蔺之恒:我怀疑有人跟踪你们,往前走,不要回头,装不认识我。
背脊寒凉,身体的热量迅速褪去,沈知言抓住宋安安的手,佯装无事向前走。
宋安安看她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下意识想看蔺之恒那边,毕竟是出来之后遇见他才这样的。
沈知言惊慌:“别回头。”
宋安安也被她的慌张感染,“怎么了?”
“蔺之恒说有人跟踪我们。”
“不会吧遇到变态了?这可是逛街的商场啊,人来人往,有那么多店家和路人,这种地方都敢?胆子也太大了吧!”
沈知言一心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她边走边四处观察。
厕所。
不行,密闭空间,要是有人藏里面就麻烦了,捂住嘴巴叫都叫不出声,被打晕装进垃圾桶都不知道。
安全通道,走楼梯。
不行,人少,可能没人,去了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打车回家?
那些人会不会跟踪,跟踪到家好像也不安全。
怎么办?
“知言,你别紧张。”宋安安用力握住她的手,“冷静,我们现在在商场,周围有人还有摄像头他们绝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只要我们呆在这里想办法撇掉他们或者报警,还是很安全的。”
安全?
什么叫安全。
沈知言不懂什么叫安全。
小学时的惶恐回忆浮现在眼前,那时她才四年级,下课后父母没来接她,她就自己走路回家,二十分钟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她就这么走着,在大马路上走。
正准备绕弯过马路时,第六感涌出来总有些不舒服,她回头一看,有两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就在大约100米处的样子。
她很害怕,她冲进附近最近的一家店,卖五金的,老板看着肥头大耳凶神恶煞,她又跑出来。
接着跑进一家饭店,店员瞧见她是一个小孩子也没多管。
她眼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近直接往马路上冲。
那是一个十字路口,她人一冲,路过的司机叫苦连天各种滴滴滴大骂小孩不长眼睛,同时也骂她的家长没看管住孩子放她瞎跑。
她怕啊,根本不管别人怎么骂,就往家里的方向跑,跑累了喘不过气了腿酸了麻了也不敢停下来,一直跑,仿佛一停就会被抓住。
她拼命跑回家。
到家看到父亲正懒洋洋地抽烟、跟两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喝酒时,跑过去跟他们说自己被跟踪的事,父亲根本不当一回事,随意往门口一看,没看见人就说:“滚开,别挡我打牌。”
她冲回房间把门锁好,窝在被子里安慰自己。
晚上,她就让母亲给她买自行车,她要骑车上下学,可母亲以她年纪小骑车危险就拒绝她了。
她把这事告诉母亲,母亲把父亲骂了一顿,说他不上班在家连女儿也不接,要是女儿出事就跟他离婚,他则反口咬定母亲没有尽职尽责,两人吵得很凶。
回忆如黑暗的潮水,心底的恐惧蔓延至全身。
时隔这么多年过去,跟踪两个字在她这里宛如泰山压顶。
窒息。
冷静,沈知言你要冷静。
这里是商场,有摄像头有安保,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直接抓人走,没有人会这么蠢......她最近惹了什么人吗,没有啊,都是商业的合作。
她早出晚归,周末要么去拳馆要么宅家,跟邻居几乎不接触,很少起矛盾。
不是认识的人,那就是一时起意的纯坏人。
纯坏人......不清楚她的住址的纯坏人......等他们走了就好了吧。
想到这,沈知言才稍稍缓和,拉着宋安安进入一家奢侈品店。
越贵的地方越容易有保障。
嗡嗡——蔺之恒发信息来。
蔺之恒:确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在你们店外,男穿水蓝色长风衣、黑色牛仔裤,戴褐色帽子和黑色口罩,女穿青灰色工装,帽子和口罩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