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气在缓慢流通,许向阳自嘲说:“我没有显赫的家世,钱财方面远远比不上他,论长相,也比不过他,论相处时长也比不过他,除了点厨艺,没有了。”
“我既然想追你,就要拿出我的诚意,拿出我的实力。知言,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成为那个配得上你的人,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提到我跟你的前男友时,说出‘他比我好’、‘还不如选他’的话。”
沈知言:“......”
他说话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再像刚开始认识那样有什么事就埋在心里独自承受,他会把他的想法告诉她,会把他的规划告诉她。
他变了。
不再扭捏,不再躲躲藏藏。
只是,她接得住这份喜欢吗?
许向阳看着前面宽阔的大马路,沉思。
傅云深的出现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深深地看到他们两个的差距,他再不放手一搏或许再没有机会了。
他不过是追求者的身份,不是老公,连男朋友都不是。
她单身,除了傅云深说不定还有其他追求者,条件怎样尚未可知,直接拉升到一级警戒,要想在一圈人中脱颖而出,他就必须牢牢抓住每一个可能性,每一次机会。
他不是在跟自己比较,是跟其他竞争者比较。
想到傅云深,许向阳难受得要命。
把沈知言安全送到家后,他又给她煮了晚饭,匆匆带给她随后回公司争分夺秒战斗。
危机太强了。
敌人太强了。
他要快点,更快一点,更更快一点。
傅云深受了挫折之后消停了段时间,没有针对她的方案搞事,毫无动静,仿佛人间消失。
再一次出现是在傅云娜的庆功宴上。
傅云娜一袭金色吊带长裙出席,她简单发表几句话就让大家自由交流,在场的有很多知名研发、发行团队,也有一些投资界的巨鳄,大家都想找到心仪的合作对象,因此很活跃。
傅云娜走到沈知言身旁,对她碰杯,“干得不错。”
沈知言在这次合作中收获颇丰,她因为这次成绩从主管升到了总监,甚至有部分研发的管理权限。
人人夸她年轻又有能力,她心里清楚得很,是机遇、是运气,如果不是碰巧能跟傅云娜合作,如果不是项目起来了,她再干十年也升不了职。
对此,她很感谢傅云娜给了她机会,让她大展身手,“是你把机会给我,谢谢你。”
傅云娜:“你是个有能力又努力的人,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团队,薪资双倍,发挥空间大,大集团背书,比你现在的公司好。”
沈知言:“条件确实很好,我先考虑,考虑好了再跟你说。”
傅云娜:“等你。”
有傅云娜亲自过来搭话,其他公司和投资人也过来聊上几句,合不合作另说,刷个脸给彼此留个印象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沈知言谦虚地接过对方的名片,将他们说的话一一记下,哪家是什么行业哪个领域的,哪家最擅长的是什么,哪家有合作意向全都记心里。
她过于专注,完全没留意到二楼有道目光跟了她很久,从她进场开始就跟着。
“怎么,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发小司辰懒散地站着,一副看大戏的模样,狭长又风情万种的双眼在那位女人与傅云深之间游离。
傅云深没理他。
司辰:“哇靠好高冷,在这装什么深情,有本事下去把她抓上来,你不情场老手么,骗个人多轻松。”
傅云深瞪了他一眼,修长又有力量的手指捏住高脚杯微微晃动,不语。
傅云深的眼型和嘴唇是偏凉薄的,可在他表演时却又含情脉脉、仿佛是个专一的情种,他的睫毛又长又直,往下压显得凌厉又无情。
看到她跟傅云娜有交流,他恍然发现,她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愚蠢,她可以很乖,也可以很有冲劲,以前怎么没看到这点呢。
司辰见他不说话,眼神还在那个女人方向,嘲讽道:“傅云深你就承认吧,你爱上她了。”
傅云深:“没有。”
“还没有?那个长得跟她有两分像的那个女的,你跟她玩过多少次,啊?次数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还说没有,你就嘴硬吧你。”
司辰跟傅云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暧昧的多了去了,从他家排队排到另一个国家,但是就没有几个超过一个月的,一周都嫌多。
结果呢,跟沈知言在一起七年,加上追的那年八年,分手到现在也两年多了,还关注人家,说没动心谁信。
不像他,他才是万花丛中过片刻不留情的人,这感情啊,他最懂了,陷进去的都是傻子。
他曾经以为傅云深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变成傻子。
司辰:“今晚游艇去不去?”
“不去。”
“行,随你便。”司辰接了个电话率性走人,他才不会被爱情困住。
傅云深看着楼下沈知言从容面对他人,觉得她在发光。
不甘充斥心头,他傅云深是什么人,要什么有什么。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来点脏的。
只要人在身边,管他什么干不干净。
他又不是什么善良、温柔、大度、体贴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