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对秦怀扬这种心思细腻到极点的人来说,不亚于一场天塌地陷。最糟糕的是,这片废墟下只有他一个人。
陈远走得并不拖泥带水,挽留也只是例行公事。这让秦怀扬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假期里,他像个坏掉的复读机,每天重复着换台、发呆、睡觉。
“秦怀扬你给我起来!陪我出去逛逛。”曲清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他面前。
“我不去,你一个人去吧。”秦怀扬声音沙哑。
“我允许你难过,但不允许你烂在沙发里!”曲清见软的不行,索性往他身边一坐,“行,你不走,我也不走。饭也别吃了,觉也别睡了,咱俩就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一起烂死算了!”
曲清说到做到。她陪着秦怀扬沉默地坐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秦怀扬才长叹一口气,起身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原来失恋的人还记得怎么开火啊?”曲清冷哼一声,虽然心疼,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吃吧,别闹了。”
“明天跟我出去。”
“不去。”
“那我不吃。”曲清背过身去。
这一场角力,最终以秦怀扬的妥协告终。第二天一早,当他看到曲清披着薄毯蜷缩在沙发上睡着时,心里那块冻土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
纪侯阳带了一个男性朋友一起来参加“散心局”,明显是想帮秦怀扬开启一段新感情。可秦怀扬全程像个游魂,那男生几次搭话都碰了软钉子,最后这场尴尬的“相亲”在秦怀扬的中途退场和男生的悻悻离去中宣告失败。
“对不起,怀扬……”曲清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自责地拉住他的衣角。
“没关系,很快会好的。”秦怀扬反手抱了抱她,眼里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看得曲清鼻尖发酸。
……
“现在想去哪儿?”纪侯阳看向一脸倦意的曲清。昨晚陪秦怀扬在沙发上坐了一宿,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
“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曲清暖暖一笑。
纪侯阳想了想,调转车头,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纪侯阳的家和谈千秋的完全不同。谈千秋那里像个精密、冷冰冰的工作室,而纪侯阳这里到处都是原木色的家具,窗台上养着郁郁葱葱的吊兰,空气里浮动着清香。
“你小日子过得还蛮有情调。”曲清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全靠党领导得好。”纪侯阳笑着去给她泡洋甘菊茶。
曲清溜进他的书房,在有些凌乱的资料堆里,她发现了一张照片。那是她的侧脸,笑得眉眼弯弯,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偷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