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江染走近去,这时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江染闷哼了声,低头去看,竟然是踩到了捕鸟夹。
所幸有户外鞋阻挡着,伤口没有特别严重,江染有学过一些野外徒步知识,自己鼓捣了一会儿,把捕鸟夹解开了。
江染此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四下探索了一番,果然还看见了一些散落的鸟尸。
——是盗猎者。
江染看向雨中的帐篷,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然而此地却没有信号。
雨势渐小,江染一瘸一拐地向帐篷靠过去,就在这时,一双手却突然搭了搭他的肩。
江染猛然回头,对方立马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是个戴着圆框眼睛,非常有学者气息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低声问:“我是这岛上的岛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谁?”
江染打量着中年男人:“我是从外面来的,你可以叫我江染。
中年男人:“张端。”
紧接着,张端又问:“你认识这个帐篷里的人?”
江染摇摇头:“应该是非法盗猎者,我想报警,但是这里电话打不出去。”
张端闻言表情一下变得无比森然:“去他蛋的盗猎者,破坏了无数的生态栖息地,主意还打到我们这座岛上来了!”
江染道见他如此义正言辞:“我腿受伤了,要不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有信号的地方报警找人过来。”
“不必,”张端点了根香烟,眼神阴恻恻地:“我们两个还收拾不了他?”
江染一听觉得有道理:“那我们先等等,拿到他盗猎的证据再捉他也不迟。”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你看这周围全是鸟尸。”张端说着,手在衣兜里似乎掏着什么。
江染还想阻拦,但越靠近帐篷,散落的捕鸟工具就越多,还有堆积起来、锈迹上覆着血迹的鸟笼,实在令人触目惊心,于是也觉得帐篷里的盗猎者是没法洗白了。
张端说:“你把他引出来,那一瞬间,我就可以给那臭小子制服。”
江染想了想,点点头:“好,小心一点。”
两人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帐篷靠近。
江染捡起一个石头,丢进了帐篷里面去,然后两人等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动静。
江染用唇形说:“是不是没人啊?”
然而才说完这一句,江染就听见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也就是这时,江染余光突然瞥见张端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物体,一阵冷气如同一根针般蓦然串上他的脊髓。
江染还没来得及完全侧过头看清,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在帐篷里的那人露头的一瞬间,江染立刻将张端扑开,耳边随即响起什么东西被射击出去的刺耳响声——
那虽然不是真枪,却是一把发射弹珠的简易改装枪,可直接致死小型鸟类!
张端才是那个盗猎者!
耳鸣导致江染晕眩了一瞬,随即张端直接狠狠将江染反推了出去,重重摔倒了地上。
江染趴在地上,耳后传来肢体扭打的声音,但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惨叫声响起,显然已经分出了胜负。
江染听见一道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向自己走来,随后一道阴影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仿佛散发着森然寒气。
江染忍着痛回过头去看,拳风几乎已经扑面而来,却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停留在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厘米的距离。
江染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可江染并未因此放轻松下来,恐惧反而一霎席卷了他的全身——
因为他从没见到过乌莲这样骇人的一面,眉眼仿佛结冰了一般,冷地像鬼。
纵然乌莲日常就是比较冷淡的性子,但那是一种无所谓的边界感,和此刻打破了边界侵略而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江染居然觉得他比穷凶极恶的罪犯还要惊悚。
江染小口喘着气,和乌莲对视,乌莲收回拳势,把江染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瞄了一眼张端的改造枪,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乌莲突然抬起江染受伤的脚打量:“怎么和那种家伙在一起。”
江染想要缩回腿,但是乌莲的手仿佛铁钳一般触及到他的皮肉:“我是来做野外考察的,你忘了吗,我上岛就是为了这个……”
江染不擅长撒谎,说这话时面对乌莲的直视目光微微躲闪,顿了顿又道:“我刚才不知道那个张端是非法盗猎者,差点被他骗了。”
乌莲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阴下来的海风鼓起他的衣袖,他微微眯起了眼,目光深处流露出含混不清的打量。
不知道是不是江染的错觉,他隐约觉得乌莲似乎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冷淡的怀疑。
“也是。”良久,乌莲垂下眼睫,淡淡道,随即向江染伸出手。
江染以为乌莲要拉自己想要站起来,把手递给他,然而下一刻身体却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乌莲直接抱了起来。
江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乌莲这么抱着向帐篷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