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这家伙,不会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吧?怎么可能?! 张安澜心虚地捂住自己发疼的额头,心神恍惚,连连催眠自己:自己是猫,自己是猫,自己是猫.......
“乌坠,你怎么又摔了?”
张安澜耳边传来陆尧带着笑意的声音,旋即一只手捞过她的小身板,天旋地转间落到了柔软的床榻上,紧接着,一个冰凉的物件套上了脖子。她低头一看,脖颈上多了一串黑色项链,中间一块小巧如指甲盖的通透白玉明晃晃刻着“乌坠”二字。
“乌坠,从今日起你正式成为我中一员。”陆尧眯眼笑道,“这是我特地寻的黑曜石和白玉,莫要像以前一样弄丢了。”
“谁,谁要戴这东西?!什么乌坠,明明我叫小夜玄!”张安澜愤懑地伸出爪子拉扯颈链,恨不得一爪子把这不顺眼的链条扯断。
“乌坠,有了这玉,无论你到安城哪里,都没人敢欺负你。”
“什么?”正拉扯链子的张安澜一怔,抬起勾住玉的爪子借着光看去,正巧看到背面刻着那熟悉的云霞纹,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凭借她的才能,却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好吧,好吧,既然是个护身符,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张安澜不情愿地放下爪子,想到以前小夜玄收到礼物会高兴地扬起尾巴蹭她。
唉!人……不,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陆尧这家伙是个家财万贯的主。
还是要假装讨好一下他。张安澜思索一瞬,立马学起玄猫以前的模样竖直尾巴,“喵喵”叫着歪头蹭向陆尧的手。
陆尧疑惑弹开手。
张安澜见状,忙上前一步又蹭上去。
陆尧却又躲开。
张安澜不死心地又夹紧尾巴上前。
如此反复,张安澜眼见碰不到陆尧的手,气急之下直接一个猛扑上前抱住陆尧的手“喵喵”叫。
“乌坠,怎么老撞人?是不是哪里痒长了虫子?让我看看。”陆尧一把翻过玄猫,在它身上摸来摸去,摸到它腹部有几个凸起的小疙瘩,惊呼道:“怪哉,怪哉,你这个小公猫身上果真长虫子!”
“虫子个屁!这是小夜玄的浮ru头!本来就有的!”张安澜气得身子乱颤,用爪子捂住暴露的小肚腩,“臭流氓!登徒子!”
“乌坠?你这耳朵后方怎么裂开成了两瓣?哪里受了伤?疼不疼?”陆尧又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这是小夜玄的附耳!不懂就别乱碰!放开我!”张安澜挣扎乱踢,终于奋力从陆尧的魔爪里逃了出来。她呲着牙低声怒吼,迅速躲到床角的阴暗处,与周围融为一体。
“你怎么又生气了?”陆尧苦恼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玄猫,叹气道:“看来还是得寻个时间再问问宁乐公主。”他盯了玄猫一会,发现玄猫再不想理他,只得起身换好出门的孔雀绿暗金丝锦袍。
张安澜顺着晨光看向陆尧,只看到此人身上深深浅浅斑斓的蓝绿色,扎眼得很。
“乌坠,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出去。”陆尧半个身子留在门内,看了眼紧闭的窗户,悬着的心松落下去,又不放心叮嘱道,“我不出半日应该会回来。乌坠,那窗台下有吃的,饿了记得吃,还有那桌上的砚台别再打翻了,还有......”
听着陆尧的长篇大论,张安澜无语地耳朵后仰,抬了抬爪子,表示:“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把头栽进柔软的被子,眼不见耳不听方为上上策。
“乌坠,莫乱跑。”留下最后一句话,陆尧紧紧将房间门关上,在外反锁,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听到门外脚步声离去,张安澜迅速抬起头跳下床榻,到门口来回转悠,奋力跃起发现够不着门栓。她转头跳上窗台,用力推了推窗户,无奈身子力气太小,窗户未动分毫。
“哼,就凭这想困住我?没门!”张安澜亮出尖锐的爪子,轻轻一划拉在窗纱上破了个洞,挤着身子钻了出去。
接连几日她都在陆尧身上闻到了那刺鼻难闻的气味,她一定要弄清楚,这陆尧平日里都在干什么勾当!背后隐藏的身份又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