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ora在进入睡眠不就后,睁开了眼。眼前出现的却不是熟悉的治疗舱。
她坠入了一个幽暗狭小的空间,虚掩着的门缝透漏出微光。
她体会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安与惶恐。
透过狭小的门缝,Aurora看到了一个凌乱的房间。
房间碎裂的玻璃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房间椅子上靠着一个四仰八叉的男人,男人一只手里握着装着半瓶液体的绿色玻璃瓶,一只手里攥着对折起来的皮带。
他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呓语。
女人的身体挪动了一下,撞倒了堆在一旁的绿色玻璃瓶。
男人被惊醒,从椅子上突然暴起,挥动着手里的皮带,表情狰狞喊着什么,Aurora听不清。
只看到男人走向了女人,将皮带抡了起来,对着已经浑身是血的女人抽打着。
男人摇摇晃晃的身体一个没站稳,被玻璃瓶绊了一下,绊倒在了女人身边。
女人双目圆睁,愤怒又无力的看着男人,虚弱的喘着气。
男人仰头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将瓶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两只手抻着皮带,发出“啪啪”的响声,跪在了地上。
皮带绕过了女人的脖颈,男人双手握着皮带在手里打了个圈,攥得更紧了些。
女人的脸被勒的通红,一只手用着最后的力气,死命的捉住自己脖颈间的束缚。
另一只手勾着不远处看起来笨重不已的透明玻璃器皿,分明只差不足一寸的距离,但就是够不到。
此时那跟皮带好似不仅勒在了女人脖子上,也勒在了躲在黑暗中,Aurora的脖子上,莫名的窒息感将她淹没。
突然之间,眼前画面一闪,一阵气流涌入Aurora的胸腔,她猛吸了一口气。
发现自己出现的地方好似变成了一间医院。病床上,她身体连接着各种仪器。
一个女人靠在床边,被她突然的反应惊醒,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得笑着,“别怕,妈妈会一直保护你的。”
Aurora找不到确切的词形容的画面,只有一瞬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又成了幽闭的空间。
她虽然不知道医院里的女人笑的含义,但是那个笑让她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温暖。相比于眼前痛苦挣扎的女人来说,她更喜欢那个笑着的女人。
虽然两个女人的形象都是模糊不清,看不真切的,但她能将两个形象联想到一起。
眼前的女人依旧拼命的够着那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玻璃器皿,然而她好像已经没有了力气。
男人的脸开始变得肆意扭曲。
Aurora推开了门,走出了那个密闭的空间。趁着男人不备她捡起了地上带着血迹的小刀。
她握紧小刀,靠近了那个,狰狞的男人,她挥着刀刺了下去。
Aurora在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变得弱小的时候,男人因为痛感反应了过来,一把便将她举了起来,她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Aurora此刻才反应过来,这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只是一个小孩的样子。
男人口中的咒骂她这次听清了,“差点忘了你这个小东西,跟你妈一样没用,都是废物。”
男人肆意的大笑着,“你是打算用你手里的那把刀,要了我的命吗?”
女人挣扎着爬起身跪在男人脚边,抱住男人的大腿,嘶吼着:“有什么冲着我来,放开孩子。”
男人一把将Aurora意识寄身的躯体扔了出去,眼神死死的盯着女人,“如你所愿。”
女人的眼泪,混杂着脸上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这幅模样,实在没有那副笑脸好看。
Aurora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攥紧了手中的刀,就像平时斩杀异种那样,对着男人肥厚的身体刺入。
一刀,两刀,三刀,与异种绿色血液不同的是,此时是一片鲜红从男人的身体流出。
男人在Aurora将刀刺入身体时,掐住了幼小身体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脖子是弱点所在,不论是这具身体,还是眼前的男人。
Aurora的身体悬在空中,男人的身体对此刻的她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不断收紧的手,就在窒息感充斥整个身体的最后一刻,Aurora爆发出了超出这具身体承载的力量,她将刀扎在了男人的颈动脉上。
鲜红的液体呈喷射状散出,男人松开了掐着Aurora脖子的手,用罪恶的手捂住了喷薄的伤口。
被勒住的窒息,让Aurora身体发软,从空中跌落,瘫在了地上。
女人拖着腿,爬向着幼小的身体,试图将这具身体揽在怀里。眼泪如倾盆而下的雨,顺着脸颊淌下,“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Aurora伸出了手,轻轻拭过女人脸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凭借本能的反应。
“妈妈,我不想你难过,一直都是你保护我,这次该我保护你了。”Aurora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但就是脱口而出。
在说完这些后,女人与这具身体都瘫在了地上,丧失了清醒。
Aurora的意识就如同上次那般,从身体里飞出,她落在了女人的发间。
丧失意识的身体勉强的睁开了眼,“这段记忆,被我藏的太久了。”
化作蝴蝶的Aurora,意识到了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 “你是方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