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屏脸上笑容一僵,连步伐都变得缓慢下来,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拼命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下意识的摩挲一下手中的长剑,只能硬着头皮的上前,打声招呼:“大师兄好久不见啊,真巧啊……”
“不巧,”见到沈剑屏,李晓午点点头,算作回应,他手指放在剑鞘上,出鞘半分,“我是专门等你的。”
我是专门来杀你的。
恍惚间,沈剑屏似乎听到这样一句,再看向李晓午出鞘半分的剑,寒气从脚底升起,不禁打了个寒颤。
即将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处一噎,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只能转个话题,继续打马虎眼:“大师兄真是的,不是要去找辰师兄吗?”
“是等你,”李晓午轻轻蹙眉,开口纠正,他神情淡然,看不出半分杀意,看着沈剑屏有些错愕的表情,以为没听懂,又再次重复一遍,“在等你,沈剑屏。”
他终于反应过来,连声答应:“好的好的,知道了,大师兄,那个大师兄找我是怎么了嘛?是阵法出什么问题了?”
他阵法二字咬的极轻,囫囵吞枣的就这样说了过去,毕竟这种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由自主,沈剑屏极其隐蔽的瞥一眼远远站在一旁的白鹤,声音更轻了。
李晓午摇头,手中长剑出鞘,赤红色的剑光一闪,带着浓厚的剑气,就这样打在沈剑屏手中的剑上。
那柄剑是凡剑,虽说经过多次淬炼,已与平常仙剑无异。
可李晓午不是普通人,剑气太过杀伐刚硬,普通的剑根本承受不了他的剑气,更别提沈剑屏的小破剑了。
他一脸紧张的勘察自己的剑,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裂痕,便松了口气,言语中也多了几分埋怨:
“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好歹知会我一声,你的剑气太强,把我的剑弄碎了该怎么办?”
“……是我考虑不周,”李晓午也没想到好心办坏事,有些无措的抿唇,继续解释,“我的剑气会不断孕养你的剑,不会断的。这缕剑气会在危机时刻救你一命,若遇到危险,我也会知晓。”
随即,他看向沈剑屏,目光清澈如山间溪水:“师尊闭关,我作为你的师兄,会保护你。”
“……”
沈剑屏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能换来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师兄这么多话,只能尴尬的挠头,讪笑一声:“多谢大师兄。”
见沈剑屏并未生气,李晓午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化作一道长虹离开了山门。
沈剑屏抱着剑,目送李晓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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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兄对你还挺好的,”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送你护身的剑气,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沈剑屏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一个极其灵动的少年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脑袋后,做出枕着的姿势,极其放松惬意。
他嘴里叼了根草,似乎是天生笑脸,眼睛弯弯的,如一轮弦月。
他伸出手,做出打招呼的姿势,笑得欢快:“我叫白鹤,丹峰的,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去除魔小队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剑屏敏锐的察觉同类人的气息,立刻摆出一张笑脸,抱拳行礼:“我是剑峰的沈剑屏,幸会啊幸会。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来出云山好久了,怎么没见过白师兄你啊?”
“那你就别提了,”白鹤皱眉抱怨,脸像包子的褶皱一样皱成一团,“我是被硬拉上来的,有一个老头看我骨骼惊奇,是个修仙的好材料,就不由分说的把我带了上来,我刚来……”
他低下头,掰了掰手指,似乎在算自己来了多久了,“大概十几天吧?师弟你没见过我正常。”
他笑嘻嘻的拍了拍沈剑屏的肩,打蛇上棍,一点没有刚认识的拘谨。
还真是给台阶就下……
沈剑屏脸上挂着笑容,想再和白鹤掰扯掰扯,却听到一阵强烈的风声。
声音很大,裹挟着巨大的音浪,一呼一吸间,灵力暴起,身边人发出惊呼:
“那是接应的战船!”
沈剑屏抬头一看,是一艘巨大的战船,船很大,非常大,数百个船桨在外面支棱,维持着战船的运作。
一道接引的灵力从船上出现,白鹤与沈剑屏立刻飞身而起,跟上了那道接引的灵力。
白鹤似乎要比他灵力深厚,率先爬上船,稳稳的落下,看着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沈剑屏,脸上还是带着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挑衅:
“看来沈师弟还是太疏于练功了,连爬上这接引船都这么费劲,该怎么应对后来的除魔任务啊?”
“那倒不劳烦白师兄费心了,”沈剑屏爬起来,拍拍手上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毕竟师弟我啊,不太擅长打架,还是比较擅长制符。”
说话间,他打了个响指,一朵不大不小的火花出现在白鹤的身上,温度很低,连衣服都没有烧破,只是作为警告。
“还有耍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