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仰头怔忡地望着犹如天神降临的顾渊,下一瞬,他转身紧紧抱住,头埋在顾渊胸口,身体微微颤抖,似后怕,又似受了无尽委屈。
顾渊右手僵在半空,心口重重一跳,极速奔跑使得他呼吸有些急促,但也幸好赶上了。
他缓缓覆上苏砚的后脑,一下又一下轻柔地顺着,仿佛在告诉他别怕,有我。
方予安显然也没想到顾渊会突然出现,但他只是愣了一瞬,便指着苏砚大喊:“顾渊,他刚才说要拧断我的脖子,他是装的,他真的想杀我!”
苏砚蓦地一僵,身体抖动的频率越发大了。
显然是吓得不轻。
顾渊看也不看方予安,而是垂眸盯着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的黄桐,淡淡问:“你刚才要弄死谁?”
“我、我没有,”黄桐脸都白了,也顾不上痛,颤颤巍巍站起身,“顾、顾哥你听错了,我没说要弄死谁。”
“是吗?”顾渊扫了一圈缩在方予安背后大气不敢喘的十几人,意味不明道,“人还不少。”
一群人吓得一哆嗦,忙七嘴八舌解释,“顾哥,巧合,我们是恰好路过。”
“对对对,这不没多远就到第一个打卡点了,我们寻思着一起过去来着。”
“顾哥,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什么都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顾渊漫不经心道,顾渊朝后赶上来的自己人招招手,“把他们校徽都收了,回头我一个一个清算。”
“别别别,顾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顾哥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顾哥,是黄桐,是他叫我们来的!”
“是的顾哥,他说有金徽给我们撑腰,让我们来教训教训苏砚。”
“他还说不来后果自负,我们不敢得罪他,更不敢得罪金徽。”
黄桐霍地扭头,恶狠狠道:“你们闭嘴!”
“怎么,敢做不敢让我们说吗!”
“就是,是你说苏砚和顾哥闹翻了,让我们来帮你堵人,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会得罪顾哥!”
眼看顾渊脸色越来越黑,苏砚忙拉了他一下,转头凶狠道:“你们现在看到了,我和我哥哥没闹翻,还不赶紧滚!”
一群人下意识看向顾渊,见他虽然神色不善,却也没有不放他们离开的意思,忙连声对苏砚道了谢,逃也似的跑了。
黄桐神色惊惶地杵在原地,黝黑的脸上青白交错,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苏砚眉头微蹙,再次喊:“你怎么还不滚!”
“苏砚,”顾渊一手捏住苏砚的后颈,倾身凑近他耳边,幽幽道,“我是不是没教过你,人若伤我一寸我必还他十丈?当圣父也该有个度。”
苏砚缩了下脖子,用气音说:“哥哥,你刚才那一脚,他恐怕得养两个月。”
顾渊:“没有我那一脚,你养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养好。”
苏砚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劝:“算啦哥哥,他们也没对我造成实质伤害,你刚才已经帮我出过气了,让他自己找地方发定位吧。”
顾渊:“你确定?”
苏砚用力点头,狡黠道:“他今天堵我不成反而伤了腿,肯定要被人嘲很长时间,这不比揍他一顿更让他难受?再说了,今天的学分他肯定是拿不到了。三分呢!而且还影响他综评,他血亏!”
顾渊沉默地注视着苏砚,之前的心悸与惊慌已经归于平静。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这个骗子拉开距离,不再牵扯,但听到他被围堵的消息还是会心烦意乱。
他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让骗子吃点教训也行。可又忍不住担忧,苏砚这么娇气,骑个马都能把腿磨成那样,要是真挨揍了,不是十天半月起不来?
他一面唾弃自己,一面又忍不住催促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也幸好他来了,就苏砚站的那个位置,很难保证黄桐那一脚不会把他踹下山去。
“哥哥,让他滚吧,他一直在这哼唧,好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