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似乎是在忙,没有立即给他回信息。他也没在意,直接去了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人还是挺多的,一楼每个窗口都有人排队。
经过这几天,苏砚已经成了贴吧上的名人,和他有关的帖子几乎都在首页飘着,连带着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眼熟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特招生。
这也间接导致只要苏砚出现,必然会有人小声讨论,甚至还会有人摸出手机在贴吧实时转播。
不过这丝毫影响不到苏砚,他吃过饭又直接去了图书馆。几乎是他刚进图书馆,顾渊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GY:小提琴我不擅长,但我可以找人教你]
[苏式美学:不用啦哥哥,我可以自学,等我学会了,拉给你听哦]
[GY:行]
之后苏砚便一边学习,一边和顾渊发着信息。
接下来两天,苏砚除了上课吃饭,其他时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他晚上不再待到闭馆,而是会提前一小时离开去音乐室拉小提琴。
时间很快来到和沈宴驰约定的周五下午,苏砚拒绝了顾渊的陪同,独自来到学生会办公楼。
是的,德文学院学生会的权利非常大,堪比学院管理层,拥有独栋办公楼,每个部门都有独立的办公室以及会议室,甚至还在一楼大厅设置了接待台。
负责接待的也是学生会成员,蓝色校徽,是个长相偏可爱的男生。
沈宴驰应该是提前跟人打过招呼,苏砚还没开口,扫到苏砚校徽的男生立即微笑:“苏砚是吧?会长交代过,你来了就直接带你去会议室。”
苏砚愣了一下,忙感激道:“那就麻烦你啦。”
“这边请。”
男生领着苏砚来到电梯前给他刷了卡,叮嘱道:“六楼是会长和几个高层管理的专属办公区,一会儿你上去后出电梯左转第二间会议室就是。进去前记得敲门,如果没人,你就自己开门找个位置等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苏砚连连点头:“好的,谢谢。”
“去吧。”男生给苏砚按下楼层并挡住打开的电梯门,再次叮嘱,“一定不要乱跑。”
“好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苏砚检查了下手里的简历,又对着镜子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确保没什么不妥后电梯也抵达了六楼。
走出电梯间,是一条明亮的走廊,苏砚按照男生的指示来到左边第二间会议室,门虚掩着,他轻轻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苏砚又轻轻敲了三下,依旧是没人。他推开门,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苏砚找了个靠近门的位置坐下,没几分钟远处便传来脚步声。
【是沈宴驰和他的秘书】
苏砚没有动,一直到人进来会议室,他才仿佛被惊了一下忙站起身。
“会长好,林秘书好。”
沈宴驰意味不明地看了苏砚一眼,颔首:“请坐。”
“谢谢会长。”
苏砚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等沈宴驰和林秘书在会议桌对面正中的位置坐下后,才来到沈宴驰正对面。
“会长,这是我的简历。”
苏砚双手把简历递给沈宴驰,得到对方再次示意后才真正坐下。
“苏砚,”林秘书接过沈宴驰递来的简历,说,“你是顾渊推举进学生会的,常规流程可以免除,不过我们还是需要象征性地问你几个问题。”
苏砚:“好的。”
“你为什么要进学生会?”林秘书问。
“进学生会可以直接晋升成蓝徽。”
林秘书诧异挑眉,虽然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但一般进入二面的人没有谁会这么诚实地说出来。
多少都会说些冠冕堂皇,为学校做贡献之类的话。要么就是直接把自己能为学生会带来多少利益摊在桌面上说。
敢像苏砚这么说的,压根没有机会进二面。当然,如果不是顾渊,苏砚也不可能坐在这。
“好的,”林秘书再次看了眼苏砚的简历,“假如你负责的慈善晚宴在开始前一天遭遇赞助商撤资,作为负责人的你,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是进学生会的所有面试题里最简单的一个,毕竟能进德文学院的都不太会缺钱,虽然答案五花八门,但总体意思都是一个——我家有钱,我家能当赞助商。
可苏砚不一样,他不仅是灰牌,还是学院唯一一个贫困特招生。这个对于其他人而言不过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反而很难。
林秘书在问出口后也有些后悔,虽然他挑了一个他自认最简单的面试题,但却忽略了苏砚的真实身份。
就在他准备给苏砚递台阶时,苏砚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道:“那我一定会拉一条显眼的横幅在会场感谢那位临时撤资的赞助商。”
沈宴驰笑意不减,看向苏砚的眼里透着一丝兴味。
“咱们学院是联邦第一高等学府,手握最好的教学资源,是所有学子乃至家族最向往的学府。能在学生会主持的晚宴上进行赞助,我想是不少人争抢的目标。”
苏砚笑了笑,继续说:“能进学生会是多少同学梦寐以求而求而不得的,我想对于这个能为学生会解决燃眉之急大好机会,不会有人愿意错失。”
“对于好心让出赞助位的赞助商,我得替那些落选的赞助商们感谢一番。当然,在这之前,我会重点联系其余想要赞助而不得门路的金主们,表示此次晚宴空出一个赞助名额,需要一位最有诚意的赞助商……”
苏砚滔滔不绝,从挑选到竞价,从鸣谢到为赞助商印制专有logo,林秘书越听越恍惚,就好像真的看到了有人为了争抢赞助名额差点打起来的场景。
沈宴驰眼底笑意越来越深,原本他只是给顾渊面子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之喜。
“总之,能为咱们的晚宴进行赞助的人在意的从来都不会是钱,而是名气,一块敲门砖。”
“不错,咱们学生会想要举办的宴会,从来都不可能缺赞助商。”沈宴驰笑盈盈地肯定了苏砚的想法。
林秘书默了默,说:“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沈宴驰接过话头,笑看苏砚,“你做过最出格或最逾矩的事是什么?”
林秘书一怔,看向苏砚的目光里透着同情。
来了,最刁钻的问题来了。
苏砚红着脸看了眼林秘书,小声说:“会长大人,这个问题我可以单独向你汇报吗?”
林秘书了然起身,“会长,我先回办公室。”
沈宴驰微微颔首。
得到许可的林秘书朝苏砚点点头,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这下诺大的会议室仅剩下沈宴驰和苏砚,沈宴驰朝苏砚扬扬下巴,说:“现在你可以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