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苏砚抓住顾渊的手腕,阻止道,“再吃我晚上就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嗯。”
顾渊放下零食,却没有挣开苏砚的手。他喉结微动,垂下眼,入目的却是一块纯白的纱布。
这时,门铃声响起。
苏砚松开手,顾渊霍地起身快步走出电竞房。他沉了沉呼吸,才打开门。
拉开房门的瞬间,门外的人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也仅是一下,立即关心问:“顾少,您受伤了?”
“不是我,”顾渊让开门朝身后扬了扬下巴,“给他看看手。”
门外的人很年轻,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医药箱,带着一副框架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看到从电竞房出来的苏砚,他还是愣住了。
竟然是个灰牌。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年轻人忙收回目光,在门口套上鞋套才进屋。
苏砚在顾渊的指示下到沙发上坐下,又乖乖把缠着纱布的右手递给对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小心剪开纱布。经过一天,苏砚的手掌开始瘀紫,再加上几处挫伤,看上去有些吓人。
顾渊看着苏砚的手掌,眉头微拧。
“没什么大问题,再包一天明天就可以拆了。”年轻人一边给苏砚上药一边叮嘱,“这两天还是注意点,不要提重物,也不要有什么大动作。等下我给你缠一圈绷带,明天拆了再好好养几天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医生。”
年轻人动作很快,三两下就给苏砚换了纱布又缠了一圈绷带,末了他又拿了一支药膏给苏砚,“明天拆掉后早晚各涂一次,一周后停药。”
苏砚接过药膏,再次道谢。
年轻人点点头,朝顾渊打了声招呼,拎着药箱快速离开。
一时间屋子里又只剩下苏砚和顾渊,不知怎的,苏砚总觉得有种淡淡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扩散,明明之前都还是好好的。
难道是被他狰狞的手掌吓到了?
顾渊不会卡颜卡到手上来了吧?
苏砚拿着药膏故作认真地研究着,一只大手突然落在他头顶,甚至还揉了揉。
确实挺软的。
灼烧的温度令苏砚头皮一阵发麻,藏在发丝下的耳尖一下就红了。
顾渊又揉了一下,然后拍拍苏砚的肩,说:“走吧,吃饭。”
“好、好的。”
苏砚抬眼看了看顾渊,又快速低下头攥着药膏小步往门口挪。
那模样就像一个娇羞的小媳妇,挪得顾渊心里一阵发痒。他抓起制服外套,带着苏砚出了门。
因为要上晚自习,他们去的还是主食堂。
进食堂的瞬间,大厅里的人几乎是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苏砚跟着顾渊在一楼绕了一圈,然后才走到电梯口,但不是昨天江旭带他坐的那部,而是另一部需要刷脸才能进入的电梯。当然,刷的是顾渊的脸。
电梯一路上行,然后在五楼停下。电梯门滑开的瞬间,立即有服务生端着热毛巾递到跟前。
“顾少,一号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菜马上上齐。”
顾渊嗯了一声,把擦过手的毛巾放在托盘上,“我们自己去,不用跟。”
“好的。”
服务生举着托盘接过苏砚的毛巾,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包厢在大厅右边,进门时,正好有服务生在上菜。一见到顾渊,那服务生忙给两人拉了椅子,这才退到一边。
“按照您的吩咐,今天的鱼是淡水鱼。今天的菜品分别是——”
顾渊扬手打断了服务生的介绍,问苏砚:“需要留人给你服务吗?”
苏砚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哥哥,我可以的。”
顾渊应了一声,果真没有留下服务生。
苏砚左右看了看,发现比起外面的富丽堂皇,包间显然低调很多,但每一处摆设都透着恰如其分的精致。
餐桌离落地窗很近,以确保吃饭的人一转头就能将校园美景尽收眼底。
透过落地窗,苏砚看到了尖塔顶下的大钟,看到了一片又一片的花园,也看到了穿梭在小道上步履匆匆的学生。
“先喝点汤。”顾渊盛了一碗虫草花胶炖鸭汤给苏砚,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谢谢哥哥。”
苏砚收回目光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好鲜!
他眼睛亮了一下,再次舀了一勺,一碗汤很快就见了底。
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林秘书跟我说,你点名要我们即将上任的体委副部长和一个即将入会的学弟滚蛋,你——”来人说到一半,又看向一旁的苏砚,感兴趣道,“这位是?”
“苏砚。”顾渊夹了块鱼肚放苏砚碗里,又对苏砚说,“他你应该认识吧?学生会主席沈晏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