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面色阴沉，怒吼道：“让你躲开听不见吗！你停下来是怕砸不到是不是！”

苏砚抬起头，愣愣地望着顾渊，也不说话。

“说话！哑巴了？！”

苏砚蓦地一抖，瞬间醒神，他一把抓住顾渊的右手，慌乱道：“砸哪了？没事吧？我带你去校医院。”

顾渊默了默，抽回手冷冷地看向黄桐。

黄桐显然没料到顾渊会出手，他哆嗦了一下，忙不迭跑上前连声道歉。

“对、对不起顾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顾渊抬脚将黄桐踹翻在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给你脸了是吧？胆挺肥啊，输球就找人撒气，你们校篮队的就这德行？”

黄铜压根不敢还手，甚至不敢就势躺在地上，他快速爬起来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顾渊似乎是气狠了，又踹了黄桐一脚，“当着我的面欺负人，你挺能啊！”

黄桐踉跄几步，脸色涨红：“不是，顾哥，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见顾渊又要上脚，苏砚忙抱住他胳膊，劝说：“别生气了哥哥，有可能是误会呢？”

“你是在帮他说话吗？”

顾渊侧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砚，但凡他敢说是，以后也别想再出现在他视野中。

“我干嘛要帮他说话呀！”

苏砚强硬地抓起顾渊的右手细细看去，刚才他应该是用拳头砸开的篮球，此时骨节的位置已经泛红。

“怎么这么红？骨头没事吧？”苏砚心疼地吹了吹，又用还带着冷气的饮料轻轻贴在骨节上，低垂着眉眼，“我听说这位黄同学马上就是学生会的管理了，又是校篮队的，应该不会蠢到拿自己前途开玩笑。也许是另有隐情呢？”

看着苏砚低眉顺眼的模样，顾渊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手背上是冰冷的饮料瓶，手心里的指尖虽然不够软，甚至带着茧，却莫名让他感到灼热。

顾渊不自在地动了动，一抬眼就看到不少人偷摸围观，甚至还有人偷摸拍照。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没等他发火，跟他打球的几个人迅速驱散了人群。

一时间篮球馆变得空旷不少。

顾渊再次看向黄桐，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模样。

“苏砚说的没错，就是误会，”黄桐先是赔笑，随即眼珠子一转，抬手指向远处缩着脖子和队友挤在一起的周远，“是他！他说昨晚苏砚不让他睡觉，所以今天才状态不佳输球，我一时气不过，就……”

苏砚茫然地抬起头，和顾渊询问的目光凑到一起。

顾渊沉默两秒，朝着周远招招手：“来，你过来。”

周远明显很怕顾渊，他想跑，又有顾渊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顾、顾哥？”

顾渊睨了周远一眼，同是灰牌，周远一身腱子肉，个头也比苏砚高，还是个体育生。

他瞬间气笑了：“苏砚昨晚怎么不让你睡觉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