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神色微变,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第一个死的猎户才二十岁,年龄明显对不上,这具尸体不是猎户的!
当日挖坟的时候,他们居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疑点。
那时,这些尸体因为被恶鬼所杀,腐烂速度加快,散发着腥臭的腐尸味,他们自然没心情仔细探查,这也就给了幕后之人蒙混过关的机会。
林瑜见他顿住了,知道他也发现不对了,道,“之前马夫人说过,猎户的师父前段时间失踪了,他的年龄正好能和这具尸体对上。”
许路由摸了摸下巴道,“也就是说,猎户可能没死!”
可帮他下葬的村民,应该是见过尸体没有腐烂的样子,他们怎么会把两个人搞错呢?
一时间,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刚才的事,他突然出声,“今日死的人不会是他杀的吧?”
林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很有可能,马大山的身材在村里算是中等偏上且年轻,在这里大多数人是杀不了他的,就算是偷袭也无法保证一击毙命,又怎么可能慢慢折磨他?”
“我听说过这个猎户的事迹,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跟随师父上山打猎,还有过杀虎的事迹,对于他而言,杀了马大山也不算什么难事。”
许路由顺着这个思路思考道,“而且猎户打猎时经常容易受伤,去医馆会很频繁,知道人体构造也很正常。”
“但他为什么要杀马大山?”
林瑜目光下移落在尸体上,“这就要问猎户本人了。”
竹屋外,浅色衣裳的少年坐在由竹竿搭建的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前方,眼睛里闪烁着稀碎的光,有些无神。
“别看了,你的阿瑜正在忙正事呢,没工夫搭理你。”陆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两个梨,自己啃一个,给江宴生一个。
江宴生没接,仰头看他,“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挑起话头的人扬了扬眉,半点不负责任道。
江宴生盯着他看了一会,黝黑的瞳仁似乎又深了几分,正当陆眠以为他要闹脾气时,他慢慢把头扭了回去。
陆眠眸光微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更为平和了。
倏地,江宴生瞧见某个人,眼睛一亮,义正言辞道,“沈绾姐,我刚才看见陆师兄他又在研究让人肠穿肚烂的丹药了。”
陆眠咀嚼的动作顿住了,果然是错觉,他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这是要害死我!”
江宴生一字一句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道,“我怎么知道这会害死师兄呢?”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陆眠无比肯定地想。
“害死你的前提也应该是你真的做了吧。”沈绾温温柔柔道,眼神里却浮现了让陆眠无比熟悉的怒火。
陆眠迅速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阿绾,我错了,你别这样看我。”
沈绾微微一笑。
听着陆眠的挨骂声,江宴生捂住自己的耳朵,真吵。
阿瑜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脑海里一道声音响起,她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她。
少年刚要起身,就又听见人说,阿瑜是去做正事了,此事去打扰她,她一定会生气的,我们在这里等她就好。
天边夕阳渐落,缕缕炊烟在每家每户升起,山里树影晃动,寒意渐起,不禁让还未归家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盼着走快点能早点回家,喝口热粥暖身。
坟地里还剩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林瑜轻点了一下头,“我们今夜在此等候便好。”
许路由见身旁这人如此气定神闲,不由感到好奇,“你怎么如此笃定他会来?”
林瑜抬头望了一眼悄然升起的月亮,“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只是在赌,赌他不会想让他的师父被火葬。”
她让许路由告诉村民,这些尸体被恶鬼怨气缠身,亡灵无法安息,会在村里到处游荡,若想解决此事,唯有将他们的尸体火葬。
村民们虽然一开始无法接受,但又害怕亡灵作祟,只好勉强答应,但对许路由的态度却不如之前那般热情。
“他的师父不是死于恶鬼之手,若是可以,他自然不会想他的师父被火葬。”
许路由问道,“棺材里的尸体不翼而飞,他就不怕惹人怀疑?”
“他要是怕惹人怀疑,就不会干出白天的事了。”林瑜用灵力将在旁边一直嗡嗡作响弄死,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在外面,真是成精了。
他转念一想,也是。
黑暗之中,远远瞧见一个人影晃动,他惊奇地看了一眼师妹,神了,她比他还适合当卦修。
但等他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时,两人满脸惊诧,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