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曲屏迎着毒辣的日光却见那间最大的房子中走出一人来。
那人身量颀长,面如冠玉,看着颇有几分温润之气,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抬于腹部,缓步走来,很是从容。
守在门口和小道上的几个土匪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乔先生。”
他们低低地喊了一句,便一齐低下了头。
青年微微颔首,轻声道:“大当家的正在气头上,你们今日可别招惹他。”
“多谢乔先生提醒。”其中一人说了这句话之后,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
曲屏趴在枝叶中细细地瞧着说话这人,这人肌肉虬扎,满脸络腮胡,看着有些眼熟,想来是之前在哪儿见过。
只是这群土匪十个里面有八个是肌肉大汉,她更分不清了。
兴许是昨晚见过吧。
见那姓乔的独自一人朝房子后边的小路走去,曲屏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上却是越走越惊奇。
——小路两侧竟然是一片紫色花海。
曲屏从未见过这种花,跟草一样的,有些像薰衣草,却又比薰衣草的花朵大很多。
看着很是令人目眩神迷。
想不到这群大老粗还挺会过日子的,还有闲心在这儿种这么多花。
待会儿若是找到疯胡子,得问问他,疯胡子到处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一晃神的功夫,那姓乔的便没了踪影,曲屏疑惑地环顾四周蔓延至断崖旁的花海,这地方就这么大,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正欲从树上飞下来,就听到左侧方传来轻微的话语声。
她忙顿住,凝神去听。
“你说他们把谁给抓过来了?”
是一个女子,嗓音低柔,听不出年龄。
“孙大少爷。”
回话的声音曲屏倒是听出来了,是方才那个“乔先生”的声音。
他怎么突然到她的左侧方去了,只听见声音,却瞧不见人影,难不成是什么暗室?
她对于机关之术,可谓是一窍不通。
早年也想学来着,缠着一个大师大半年也没能让人松口,还讨了一顿打。
跟着他们兴许能救出孙春酲……
可曲屏再去听时,四周寂静无声,各色蝴蝶扑闪扑闪在花田中翩翩起舞。
她打量了下,便跳到地上。
还没起身,就被人一把揪住后衣领。
*
不过片刻,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上竟开了一个大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二人松了口气,紧跟着走了进去。
刚进去,洞门便自己合上了。
“少爷……”时冰夏低声唤他,一个不注意便绊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就将那圆滚滚的东西踢到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春酲忙扶住她。
“那是什么?”
“好像是头骨……”时冰夏声音有些发颤。
“别怕,”孙春酲又问道:“冰夏,你可觉着有些冷?”
时冰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从惊吓中缓过来,好像还真的感觉有些冷。
像在地窖中一样,按说这是石洞,便是如地窖一般冬暖夏凉,也不会冷得让人汗毛直立、嘴唇发颤。
“我们顺着这冷气走!”
“这儿有冰?!”
二人一齐开口道。
话落,默然地朝冷处走去。
越走越冷,慢慢地竟然有些蒙蒙的光亮,冷得似是穿着单衣走在雪地上。
二人不由得呼着冷气,下巴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这微光是从这石缝中透出来的,这儿的机关显然没有外间那么精妙,时冰夏借着这些微的光亮几下便解开机关,顿时这块石壁向后缩了几分,后没入两侧。
冷光散开,二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却是惊在了原地。
——原来这里面竟然摆着一个冰棺。
孙春酲走上前去,刚要摸棺盖,时冰夏便制止他。
“小心,有暗器。”
话音刚落,四个角落同时射来十来个飞镖,孙春酲忙拉着时冰夏闪身躲避。
“应该是没了,这样的机关装不了太多飞镖。”这里的机关显然跟前面的不是一个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