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儿笑着点了点头。
曲屏又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听人说过了。”
李蓉儿却是说道:“我不想要这个名字了,姑娘可以给我取一个新的名字吗?”
曲屏也不惊奇,只道:“我不太会取名字。”
“只要是姑娘取的,我都喜欢,”李蓉儿低头说道:“反正我之前的名字也是我娘随便取的。”
曲屏思量片刻,犹豫地说道:“浮云你觉得怎么样?嗯……就是一切都是浮云,过往烟云这种,我觉得寓意还是很好的。”
说着曲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李蓉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让她原本秀美的面庞更加耀眼夺目。
“这名字好听,那我以后就叫浮云了。”
曲屏跟着念了一声,道:“李浮云吗?我感觉还是你原来名字好听一些……”
李蓉儿抬眼直视着她,眼里仿佛有熊熊火焰,“不,我不再姓李了,我没有姓了,就叫‘浮云’!”
见她这样,曲屏心里五味杂陈,她心念一动,笑嘻嘻地凑过去说道:“别人问起来总是不太好,不如这样,你还是叫浮云,别人问姓什么,就说姓‘扶’,扶苏的扶,你想啊这姓氏多好听!”
李蓉儿细瘦的双手举于胸前,无意识地拄着下巴摩挲,“扶云,浮云,这名字真好,我真喜欢……”
目送着浮云走上木梯,看着她轻快的脚步,曲屏低低地笑了起来。
曲屏看了眼擦黑的天空,转身朝孙宅走去。
出来前忘记跟丫鬟说一声了,怕孙春酲担心,她还是暂且搁置寻飞扇盲女之事,先回了孙宅。
刚到门口,就见宅中灯火通明。
曲屏跑过去,拉了一个丫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点那么多灯笼?”
丫鬟年岁尚小,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少爷房中的一个姑娘被土匪给掳走了,少爷知道后偷偷出门了,这可怎么办呀,若是少爷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就遭殃了……”
“是絮儿吗?”
丫鬟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她,好像是少爷几个月前在街上买的那个。”
果真是絮儿。
“所以少爷是去土匪窝救絮儿去了?”
丫鬟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少爷以前就因为玉儿姑娘跟人打过架,那次可是在床上休养了半个多月呢。”
也是,孙春酲那副身子骨又能打得赢谁呢。
他同他爹一样,从小身体就不大好。
曲屏飞奔至香衡院,拿出那把双生剑背上,对满脸不解的橙儿说道:“橙儿,我去找少爷,你知道那土匪窝在哪个山头吗?”
“姑娘,您要去临崖寨?”
曲屏点头。
看出橙儿眼中的担忧,她安抚道:“不用担心,我总归是能跑掉的。”
橙儿拉住她,不赞同地说道:“可是姑娘,夫人已经派人去问了,那群土匪不敢把少爷怎么样的。”
说着橙儿凑到曲屏耳边低声补充道:“在这康州,就连人人惧怕的土匪也不敢惹孙家的人。”
“过几日,他们定然将少爷送回来,没准还会抬个轿子呢!”
曲屏顿在原地。
既如此,孙春酲为何会去?
既然临崖寨的土匪不敢得罪孙家,那要回絮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更何况这个时代消息传的没有这么快,他冒然跑过去反倒容易被当作寻常百姓给误伤了。
难不成,孙春酲是担心絮儿,怕他去晚了絮儿有难?
冷静下来,曲屏抓住橙儿地手腕问道:“少爷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橙儿想了想还是摇头,“……少爷听到絮儿姑娘失踪的消息急的很,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她被那群土匪给抓走了,之后少爷气得简直要跳起来,说‘那群下三滥的土匪,本少爷总有一天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复述这句话的时候橙儿忍不住笑出声,曲屏想象着那个场景,也跟着笑了。
“临崖寨在那座山头都不知多少年了,根基深得很呐。”
曲屏不置可否。
“冰夏姐姐不见了!”
突然外间传来玉儿的喊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她什么时候出了宅子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曲屏忙将拉着橙儿推门出去。
只见玉儿身着粉衣,双手叉腰正仰着脖子责备时冰夏门口的两个丫鬟。
她的额上坠着汗珠,发丝有些凌乱,方才曲屏也没见着她,显然玉儿是刚刚急匆匆跑回香衡院的。
“我还奇怪怎么点这么多灯,是不是少爷去找冰夏姐姐了?”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少爷是去找絮儿姑娘了,我们两个也是才发现时姑娘不在房中的……”
曲屏走到玉儿身旁,问道:“时姑娘以前可曾这样?”
玉儿闻声扭头看向曲屏。
她摇了摇头,秀眉微蹙,“冰夏姐姐几乎从未离开过香衡院。”
院中另一个洒扫的丫鬟走了过来,她犹豫着说道:“玉儿姑娘,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看见一位姑娘出了院门,……只是我那时正打盹儿,只记得是穿着一件红色衣服,很是惹眼,看身形倒有些像时姑娘。”
红衣服?
曲屏几乎想象不出时冰夏穿红衣服是什么样子。
那两个丫鬟中的其中一个长脸丫鬟却是回道:“姑娘衣柜中确实有一套红衣服,那颜色就跟嫁衣一样,只是我们从没见姑娘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