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谈论的是小狗,可说话的人心里却满是酸楚。
她跟糯米有什么区别,也是顾清得了空,才会来摸摸的宠物罢了。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顾清身上泄愤了。
话音刚落下,顾清顿时举手保证:“你放心,我能养!”
顾清暗自猜测,怪不得姜白稚对她冷淡,原来是怕她弃养糯米。
这种事情,顾清肯定做不出来。
姜白稚瞥了她一眼,走出工作台,将跟着火锅迎宾的糯米塞到了她怀里,一人一狗顺势被她撵出了门。
顾清抱着糯米,二脸茫然。
怎么突然被赶了出来?
昨夜的雨洗净了天幕,日头正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但捂不化姜白稚淡漠的眉眼。
她守在门口,火锅坐在她旁边,吐着舌头喘气。
姜白稚说:“那你好好养吧,回访时间到了,我会去找你的。”
“多久回访?”顾清忙问。
姜白稚顿了顿:“半个月一次。”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不留情面,完全不给顾清讨价还价的机会。
怕影响她工作,顾清只得无奈离开,好在,车还在停在路边。
有了时间去看手机,这才注意到傅行给她发的消息。
【顾总,上班第一天不能迟到,请九点到公司。】
八点半发的,而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
顾清说:【把我的上班时间改点下午。】
很快傅行就回了话:【请您倒时差。】
【傅总还在等您,十分钟内,如果您还未出现,合约取消。】
车子迅速启动,驶离。
屋内,姜白稚走到哪里,火锅就跟到哪里,对着她狂打喷嚏。
“你个小气/狗,把它送走,你就生气了?”
姜白稚蹲在地上,揉捏它的狗头,火锅躲开,绕到她身后,一屁股格外敦实地砸到地上,冲她翻了个白眼,斜溜溜地瞅着她。
姜白稚给它喂零食,不吃。
她扭头不去看它,它就瞪着她,等她转过头,火锅又把头移开。
跟大金毛都能闹掰,姜白稚觉得自己也是出息了。
她无奈地叹息,说:“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火锅不动,尾巴却开始扇风了。
说是半个月回访一次,第二天,天未明,顾清就自己牵着糯米过来了。
“我过来遛狗。”她说。
姜白稚点点头,不说话,只把路让给她。
顾清被迫牵着糯米在姜白稚店门口逛了来回几十圈,最后糯米后腿一软瘫在地上不动了,才结束了这场小狗无限循环,坐回了车上。
九点一到,小狗开始巡视顾氏集团。
“你看那个冷脸萌的御姐...什么?那就是顾总?”
一小时后,小狗前往会议室咬众股东的裤腿。
“顾清,你是后辈,我和你父亲相识几十年,说你两句是也为了你好,你不能就因为这,放狗咬人吧。”
十点五十,小狗带上安全帽去工地撒尿。
“这是我们最新在开发建设的楼盘...顾总,您的狗要跑了。”
十二点整,小狗进行线上全英文狗语无障碍交流。
“汪汪...”
“Puppy??”
直到下午两点,小狗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桌上还有一大批待签的文件。
傅行在一旁给糯米喂食喂水。
“哥。”顾清说,“不想干了,你来当吧。”
傅行头也没抬,反问道:“你以为我想?”
“所以傅女士是因为你不想当,才找我回来的?毕竟你是她侄子,还跟着她干了这么多年,让你当也合情合理。”顾清低头看着文件,这些都有专人审批过,顾清只用签个字便好,但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每个都仔细看了一遍。
眼神扫到一个商铺买卖合同时,顾清瞥了一眼傅行,迅速藏了起来。
傅行没注意到她的举动,低着头撸狗,说:“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不合规,这里是顾氏集团,不是傅氏集团。”
“你不要总是用最恶意的想法揣摩傅总,她...她是站在顾氏的角度考虑。”傅行顿了顿,又说,“傅总之前送你出国,也是为了让你攻读商科硕士回来好管理顾氏,你倒好,把钱砸去开发新药。”
“我这是学以致用。”顾清说。
傅行说:“你只会学到什么叫血本无归。”
顾清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
狗咖里的生活每天都是固定的。
遛狗,迎客,送客,遛狗...
夜晚,姜白稚牵着比格犬玉米,又遇到了顾清。
“又来遛狗?”
“小狗的精力没那么旺盛,不用溜得这么勤。”
她说一句,玉米总爱跟在后面“wer,wer...”两声。
糯米在顾清的脚边,头半垂着,显然已经快昏睡了。
刚才在车上,就打了很久的呼噜,顾清哄着,才肯下来走两步。